妈的！白雪梅又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糊自己脸上。那块破砖头擦着她的鼻尖飞过，砸在离她三米远的地上，“哐当”一声，碎成了几瓣。她心里头骂骂咧咧，这帮龟孙子，开枪还不放好，用砖头许愿呢？

巷子口黑压压的人群被往前挤，像一窝被踩了尾巴的蚂蚁。哭喊的、求饶的、跑的，一片混乱。白雪梅缩在墙根底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叫花子衣服根本不像个样儿，倒像块抹布。她咂摸着嘴里的铁锈味，想起刚才那小子往她嘴里塞铁饼子的事——妈的，这年头，连吃的都得从死人手里抢！

“让开！让开！”一个粗哑的声音吼起来。白雪梅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同样破烂军装的家伙，正用枪托砸开前面两个人的脑袋。那家伙动作麻利，眼神凶狠，跟吃了枪药似的。白雪梅心里一紧，这谁啊？鬼子？还是伪军？妈的，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妹妹，这边！”那家伙突然发现了她，咧着嘴，露出两颗歪牙，朝她喊了一声。白雪梅愣了一下，小妹妹？她摸了摸自己滑溜溜的脸，哭得跟得了天痘似的，哪有半点少女模样？她没吭声，继续往墙角蹭。

那家伙好像发现她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眼睛一亮，“诶！”他扔了手里的枪托，三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抢过窝头，掰了一口塞进嘴里，没嚼就咽了下去，“好东西！有嚼头！”他眯着眼打量白雪梅，嘿嘿笑着，“小妹妹，你也饿了吧？哥再给你抢一块！”

白雪梅看着他那张油腻腻的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滚开！”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声，伸手推开他。那家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还敢骂哥？小妞，不服气？看招！”

他真的动了手，一拳挥过来，白雪梅这哪挡得住，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心里一慌，就地一滚，躲开了第二拳。那家伙一拳打空，顺势在她腿上踹了一脚。“妈的！”白雪梅痛得叫唤一声，差点疼晕过去。

“知道厉害了吧？”那家伙喘着粗气，咧着嘴笑。白雪梅咬着牙，掏出腰里的匕首，抵住他的肚子，“想死？”

那家伙嘿嘿一笑，“小妞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