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白雪梅又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糊自己脸上。那块破砖头擦着她的鼻尖飞过，砸在离她三米远的地上，“哐当”一声，碎成了几瓣。她心里头骂骂咧咧，这帮龟孙子，开枪还不放好，用砖头许愿呢？

巷子口黑压压的人群被往前挤，像一窝被踩了尾巴的蚂蚁。硝烟味儿混合着汗臭和恐惧，糊了一脸。白雪梅紧了紧手里那把歪七扭八的驳壳枪，枪口指向前方，但眼睛却瞟着旁边一个缩着脑袋的年轻小子。

那小子是她从老家带来的，叫王小牛，还没打过仗，此刻脸白得跟纸似的，手抖得像筛糠。白雪梅低吼一声：“跟紧了，别他妈掉队！”声音不大，但在枪声和叫骂声中，王小牛还是听到了，猛地应了一声：“哎！”

前面突然爆开一片手榴弹爆炸声，碎石子雨点似的往下砸。人群像被吓的，往前蹿了两步，又赶紧缩回来。白雪梅心里骂娘，这帮养的，一点战术意识都没有。她猛地踹了王小牛一下：“还傻站着干什么？跟我走！”

王小牛一愣，跟着白雪梅就往前冲。巷子里到处是断壁残垣，一家小饭馆的墙被炮弹轰了个窟窿，里面的桌椅东倒西歪，还有几具尸体，看得王小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白雪梅没管他，一脚跨进饭馆，借着里面的昏暗光亮，快速扫了一眼。墙角一堆罐头，虽然破了几个，但还能用。她抓起两罐，塞给王小牛：“快吃！有了力气才能跑。”

王小牛哆哆嗦嗦打开一罐，里面的肉还能闻到油香，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白雪梅则背起一罐，转身冲出饭馆。外面枪声更加密集，子弹呼啸而过，打在离她几米远的墙壁上，火星子往下掉。

“妈的！又来！”白雪梅低吼一声，抄起地上的砖头就朝着一个敌人扔过去，同时侧身躲过一颗飞来的子弹。砖头砸在敌人胸口，那家伙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白雪梅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她知道，只有穿过这条巷子，才能到达下一个集合点。但这条路，注定不会那么好走。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白雪梅感觉后背一凉，连忙矮身躲避。一颗子弹打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泥土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