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真他娘的难喝。我 finally 把最后两口苦得能倒牙的咖啡灌进喉咙，猛地一吐，差点没把味蕾给嚼碎。窗户还贴着那片灰锅底似的云层，雨丝顺着玻璃往下淌，哗啦啦的，砸在甲板上溅起一圈圈水花。夜莺号的引擎还是那股老调调的低吼，像头扛着不死苦役的老牛。

“又想编排年前那档子事了？”指挥席传来金属敲击的脆响，新任的技术担当南希头也不抬地敲着控制台，“我说你啊，别老盯着过去。那事儿落了锁，翻都翻不了。”

我没接话。心里头乱得很。不是南希说的那种翻不了。是……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看过去，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看不清那端发生了什么。或者说，看太清楚了？那些影子，那些血迹，还有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它们跑得比谁都快，可又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门“咔哒”一声滑开，总务长诺娃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平板电脑，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刚收到西拉斯那边传来的报告，”她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念邮件，“西西里的那帮家伙……又动起来了。”

我“呵”了一声，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差点没砸了。“还真是说来就来。”这帮人和年前那事儿没完没了。以前他们像是猫捉老鼠，现在倒好，直接上手了，而且是往死里掐。

“情报碎片有点多，指向不明。”诺娃走到指挥席旁，把平板递给南希，“但是……能确定的是，他们跟‘铁幕’以前的关系，好像不简单。”

南希接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眉头也皱起来。“几个加密数据源，指向‘铁幕’废弃的几个旧基地。西拉斯那小子手伸得太长了。”

“西拉斯是懂技术的，但脑子有时候比驴还慢。”我叹了口气，“你想啊，年前紫苑家那摊子事，是多大的水浑？他这时候蹦跶出来，没安好心。”

南希“嗯”了一声，合上平板，靠在椅背上。“那我们呢？总不能真当缩头乌龟。”

“当缩头乌龟？”我笑了，声音有点干，“我们手里现在是什么？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是还没凉透的仇恨，还有……点破铜烂铁。”

诺娃撇撇嘴。“破铜烂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