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摸着下巴，瞅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柳树发呆。这棵树跟他家后山那棵是双生子，都是歪的，像扭了筋似的，可就是不好看。

“我说柳哥，你这造型，错了吗？”林风冲着树喊，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 里显得格外响亮。巷子 两头 都是死胡同，邻居搬走好几年了。

柳树叶子哗啦啦响，没应答。

林风翻了个白眼。树能听懂他话？他自个儿跟自个儿逗呢。他转身踢了踢脚边那块硌脚的石板，“妈的，又得去跟王胖子挨骂。”

王胖子是巷口五金店老板，也是林风阿爹的发小。林风干不了重活，阿爹就让他去店里打杂，割草鞋带、擦铜钱，偶尔帮着看个门。可林风手脚笨，心思倒活，总把店里弄得一团糟。王胖子天天念叨他：“林风啊，你这孩子，就不能安安分分？”

安分？林风心里嘀咕。安分就不是林风了。

他揣了揣兜，摸出两块糖。阿爹昨晚偷偷塞给他的，说是让他别跟王胖子犟嘴。林风把这糖塞进口袋，得出的结论是：阿爹也没啥本事。

巷子 口，王胖子正蹲在那儿抽旱烟，看见林风，嘴一撇：“林风，店里的煤油呢？”

林风心虚地摸摸兜：“……忘了买了。”

“忘了？”王胖子猛地站起，眼睛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差点喷林风脸上，“忘了能当饭吃？你爹气得能原地跳起三个跟头！滚去买，钱我给你！”

林风眼睛一瘪，跺了跺脚：“知道了知道了，您就别念叨了。”

王胖子哼了一声，又蹲下了。

林风叹了口气，转身就跑。他得趁王胖子消气前买到煤油。巷子太短，他跑两步就到头了。他往家跑，刚拐过第二个弯，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等等我！”

林风回头一看，是个瘦高的少年，跑得气喘吁吁，头发乱糟糟的，像被风扫过一样。这少年他认识，叫赵大牛，隔壁村跟了他家一个多月的学徒。

“干嘛呢？”林风停住脚步。

赵大牛喘着粗气，一巴掌拍在林风背上：“林风，快！村长让你赶紧回来！”

“村长怎么了？”林风皱眉。

赵大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大事！出大事了！咱们村……被追了！”

林风一愣：“追？谁追？”

赵大牛指着远处：“那边！那些穿黑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