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躲在柴房角落里，数着地上结的蛛网，数到第五根就卡壳了。手指刚碰到第七根，整间屋子突然暗了下来。

"见鬼，这破小院连阴天都这么挤！"他咕哌着摸出根蜡烛，火苗刚闪了两下就灭了。

柴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露出个灰扑扑的身影。大师兄秦峰站在门口，那身青色道袍领口特意用染血丝线绣了朵癸水莲，显得格外别扭。林凡缩了缩脖子，指着地上："师兄今日又忘了带火石？看这天色，少说还能亮半宿……"

"闭嘴。"秦峰突然扭头看他，眼睛里闪着绿光，"上个月在紫云崖采药，没遇到妖兽，倒是撞见个熟人。"

林凡啪嗒合上眼睛："又是那个独角恐魃？它还活着？"

"可惜了，"大师兄突然凑近了，林凡能闻到他口里漱过朱砂的腥气，"那丫头提前会了风遁，我追了三昼夜，最后连根毛都没看见。"

就在这时，屋顶突然掉块块瓦片，像有人用鞋底拍下来似的。林凡头皮发麻往后一仰，撞翻堆在墙角的药篓。几十株刚制好的行气丹咕噜滚落，有个瓶子摔裂了，紫蓝药液在地上渗出个太极图，琥珀色药雾开始向上冒。

"不得了！"秦峰突然瞪大眼睛，"这种药尘比三年前在黑风山挖出来的壮阳散还要猛烈！"

林凡这才看清，大师兄手里攥着个青皮葫芦，正使劲往药雾里撒朱砂。他慌忙滚出去踹了踹柴门："师兄！这地涯子归山门管，你擅闯被盘查……"

话没说完，葫芦口突然被塞进手里。"赶紧凑过来熏一熏，"大师兄把脸贴在药雾里打喷嚏，"再过两炷香，药效发作可就麻烦了——"

林凡刚凑近，突然听见院外传来梆子声。他猛地回头，看见个缺了右手的道童蹲在墙头，缺的那只手正拿着长条板子抽打自己后脑勺："求求洞主饶命……再也不敢杀主了……"

林凡揉着太阳穴瞪大眼睛："这还得了？重修门规再打？洞主要是真怪罪起来……"话到嘴边突然噎住。他看见大师兄在朱砂里搓着手指头，嘴角咧得比药雾还惨白。

"师兄？"林凡试探着喊。

秦峰突然扑通跪地，额头当胸重重磕了三下，打断了两株行气丹重新粘合的瞬间："洞主仙驾……弟子知错了……"他扑腾着掏出块玉简，"这是归云宗新出的《妖兽防身卷》，弟子眼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