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那股子臊味儿实在让人压抑，阿哲忍不住深吸了口冷气，却只吸到一阵冰冷的尾气。林悦靠得近，肩膀蹭着他的外套都能闻到她身上廉价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刚才巷口那股子臭豆腐香，简直要熏瞎人。“哥们儿，你这车……挺破啊。

阿哲没好气地回怼：“破？总比你那破出租屋里潮得跟沼泽地似的强。”

林悦噗嗤笑了一声，头发散乱地甩在额前，眼睛亮晶晶的：“哎哟，瞧你这话说的，我都租了半年了，挺干爽的。”

车里除了她的笑声，就是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阿哲瞥了眼后视镜，红灯亮起，他一脚刹车停住。他偏头看向林悦，她正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还挂着笑，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说起来，你住的那个地方，离我公司还挺近的。”阿哲突然开口。

林悦转回头，脸上笑意淡了点：“是挺近，要不……以后我下班顺路去你们公司接你？”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自己最近天天加班，连家都没回，全靠外卖填肚子。他皱着眉：“不用了，我加完班就走了，挺晚的。”

林悦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那你……是不是挺不顺心的？”

阿哲沉默了一会儿，又接了一句：“还不都一样。”他摇摇头，把思绪拉了回来。这年头，谁不烦工作啊？他叹了口气，发动了汽车。

车子缓缓驶离十字路口，路灯一盏盏亮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阿哲看着后视镜里的林悦，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他可是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身边围绕着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起逃课，一起泡图书馆，一起憧憬未来。

可如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每天为了钱而奔波，为了生活而烦恼。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梦想，是不是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泡影。

“哥们儿，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心事？”林悦突然开口。

阿哲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嗨，老了，想多了。”

林悦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别这么想，你才三十岁，还有大把的青春呢。”

阿哲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知道，青春这个东西，一旦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