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皱着眉，蹲下身对着老王头尸检。人脸朝下，脖子那儿一道口子，深可见骨。旁边法医小伙子正举着对讲机，嘴里嘟嘟囔囔的：“死者颈部有锐器伤，初步判断是利器所致……啊，对了，法医，你看这个……”他指了指老王头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钢筋。

陈默没回头，视线还在老王头脸上。“死前在挣扎，手里东西用来防身。”他自言自语。但问题来了，老王头这身板，六十多岁了，空着手跟人干架？还真能把钢筋抡圆？除非他平时就练过，或者……脑子不清醒。

巷口那具野狗拉的“尸体”也被拉过来了。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时髦，被咬得面目全非。法医判断是死后被拖来，时间大约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老王头死亡时间？ “时间去哪了？”陈默嘀咕着。老王头面朝下，说明可能是在地上打斗时晕倒，或者被人推倒的。那女人是先死还是被拖来陪葬的？陈默脑里飞快转着。按逻辑，应该是先发现老王头，然后女的是被狗叼来的。但那狗，不会是突然出现的吧？

巷子里有监控，位置正好被电线杆挡了大半，只拍到街对面灯光下的模糊人影。像个人形，但脸看不清。而且，监控时间一查，发现有个时段干脆没电了，大概三个小时，正好覆盖了老王头遇害和女人被拖来的时间段。

“没电了？”陈默站起身，望向巷子深处，“这要是小偷入室，谁会故意掐监控？”他走到巷子尽头，借着路灯光扫视。墙根角有个半人高的纸箱，像是外卖剩下的。旁边散落着几个烟头。老王头面馆就在巷尾，晚上送餐的小哥应该会经过这里。

“送餐小哥？”陈默心里一动，“那女的打扮时尚，为什么要找面馆老板？”

手机响了，是老王头面馆的老板娘打来的，哭着说找丈夫。陈默接起来：“老板娘，别哭，有情况我马上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陈默又凑近那具“尸体”看了看。女人脖子上除了狗咬的口子，好像还有个不明显的勒痕。法医没太注意。“可能是挣扎时被什么东西蹭到的？”陈默猜测。但如果是杀人，怎么会不直接勒死，拖狗来演戏？

他抬头望向巷口那半亮不灭的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