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眉头皱得更紧了，蹲在老王头尸体旁边，盯着那半截断裂的钢筋出神。老王头手里攥着这玩意儿，到死都没松过手，这事儿没毛病，但他为啥要攥着它？死的太惨了，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深到骨头都露出来了，看着就疼。老王头是个街坊，卖菜为生，老实巴交。

老王头死了快一天了，法医还没得出确切死因，但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问题是，这钢筋从哪儿来？现场附近没找到第二根，更别说绿色的油漆了。这玩意儿看着挺特别，不是普通建筑用的钢筋，倒像是废弃的钢筋护栏改的。

陈默站起身，围着尸体走了两圈。老王头的脸上还挂着惊恐，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摸了摸老王头的衣服，口袋空空的，除了那半截钢筋，啥也没有。手机在胸口口袋里，屏幕都没关，上面还是买菜收款的后台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张新到的西红柿的照片。

“西红柿……”陈默自言自语，“老王头涨价了？”

最近天气热，菜价确实涨了点，但这跟命案有啥关系？他摇摇头，决定先去老王头的摊位看看。推车的位置还停在原地，但上面空的，估计是早被家属收走了。摊子没了，人也没了，这事儿越来越诡异。

顺着街道走，路过一家五金店，陈默停下了脚步。老板老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来看老王头的事儿？”

“嗯，”陈默点点头，“这钢筋，你们这有卖吗？”

老李愣了一下，“这钢筋看着眼熟啊……你找这玩意儿干啥？”

“我意思是，”陈默比划着，“能不能帮我查查，近期有没有人来买过类似的钢筋？”

老李眯起眼睛，手指敲着柜台，“这玩意儿比较少见，你要是买，得提前说，我们得进一批货。这型号……我好像有点印象。”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居然有点印象，“是不是那种绿色的，带着锈迹，但表面又有点光滑的？”

老李凑近看了看陈默手里的钢筋，“对对对！就是这玩意儿！上周三下午，有个男的来买过，买了两根，好像说拿去修围栏。那男的……”

“那男的叫什么？”陈默打断他。

“王强，对，老王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