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摸着下巴，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摔的，是被人弄的。刚才冲电梯口去，差点一头撞上正踩着细高跟，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女人。那女人叫林薇薇，公司的小主管，家里亲戚都在市里当官。她斜着眼，嘴角一撇，声音像扔骨头：“哟，苏小姐，今天又走两步三步的，赶着去拯救银河系啊？”

苏晚星心里一堵，面上却笑得甜。她拎起公文包，包带子都磨破了，是从老家带来的帆布袋，挺结实。“林主管早，我赶时间，您多关照。”说完，头也不回往楼上冲。

冲进办公室，先把包甩桌上，弯腰揉着脚踝。这双鞋是昨天刚买的进口款，结果只支撑了她十分钟。踩到楼梯口那块地毯，凹进去一块，她宝贵的脚跟就那么直挺挺地崴了过去。现在站都站不太稳，更别说跺脚骂人了。

下午三点半，又是林薇薇。她拿着一份纸，慢悠悠晃到苏晚星工位旁边。“苏小姐，李总让你过去一趟。”她故意把‘李总’说得很响，像在炫耀。

苏晚星挑眉。李总？那个快六十岁的男人，没退休？今天怎么了？又想给她穿小鞋？她咬咬牙，站直了些：“我马上到。”

会议室里，李总背对着门坐着，头发花白的脑袋几乎埋进椅背里。那股肥腻的汗味，隔着玻璃都飘得出来。苏晚星推门进去时，他甚至没回头。

“李总，您叫我。”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膝盖并着放，背挺得笔直。

林薇薇就站在李总身后，手里还攥着那份纸。“李总，这是苏小姐昨天做的方案初稿。”她刻意把声音提到能盖过李总的价值。

李总这才懒洋洋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往苏晚星身上扫了扫，没说话，手指头敲着桌子。那指节咔咔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苏晚星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知道，这又是林薇薇的鬼主意。那个方案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啃下来的，数据全靠她夜以继日扒拉出来的。林薇薇早看这个项目不顺眼，总想抢过来，这次终于找到机会了。

“还有，”李总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昨天和财务部张经理出去喝茶，是不是谈成了什么？”他的眼神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