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端着那杯龙井在茶水间转悠，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和赵雪的聊天记录。赵雪在群里发了个哭泣的表情，配文是“子川你也要考研啊，以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天天一起逛街吗”。林小雨嘴角抽了抽，回复了个“嗯”字，然后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茶水间里飘着茶叶的清香，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聊着最近看的剧，只有林小雨顶着黑眼圈，看着窗外。今天晚上有毕业晚会，她本来约了王凯一起去，后来临时改了主意，想着一个人也行，回去能多睡会儿。谁知道刚回来，发现王凯跟另一个女生在楼下腻歪。林小雨把那杯没喝完的茶往垃圾桶上一扔，转身就往宿舍走。

宿舍楼道里光线昏暗，林小雨踢到一块石头，“哐当”一声，手里的口红掉在地上，红色的膏体在灰褐色的地面上拖出一条刺眼的印子。她蹲下去捡，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林小雨猛地回头，看见周子川站在身后三米远的地方，穿着件藏青色外套，头发有点凌乱，像是刚从操场上跑完步回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突然有点粘稠。林小雨想起大一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傍晚，她第一次在图书馆门口碰到周子川，他正被几个学弟围着要签名，那时候他笑得特别灿烂。

“没事。”林小雨把口红捡起来， deliberately 故意把手指在衣角上蹭了蹭，然后转身往楼上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脆，一步一步，踩得周子川的视线都追上了。他想起刚分手那天，林小雨也是这样走路的，当时才觉得她挺嚣张的，现在回想起来，倒像是有点可怜。

周子川叫住她：“小雨。”

林小雨停住脚步，背对着他，声音有点闷：“怎么了？”

“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周子川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手指无意识地在裤子上绕来绕去。

林小雨转过身，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乱。她想起他们分手那天，周子川也是这样问她会不会后悔，当时她斩钉截铁地说会，现在想来，其实那时候她心里根本没底。可现在，周子川又找上门来了，她该答应吗？

林小雨把玩着指尖，沉默了半天，才低声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