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眼睛，又差点让眼皮给粘住。凌晨一点，出租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嗡嗡嗲嗲的抱怨声，像谁半夜输光了钱，还在那儿哼哧哼哧不撒手。他刚加完个死线，脑子像被钢针搅和过，嗡嗡地发胀。

“水……”王磊嘟囔了一句，摸黑抓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两口。冰凉的杯子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这破空调冷气开得跟冻尸房似的，房东说便宜，便宜你个头啊。

他正想躺下，手机突然“叮咚”一声轻响，在寂静里格外突兀。王磊叼着牙，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来自个陌生号码。

【喂，有人吗？能帮我看下这U盘里的东西吗？】

王磊“啧”了一声，这号肯定骗子。他正想删掉，那头又追发过来一条：【急！五万块钱，不多不少，正好五万。要是看了东西不帮我，算我求你了。】

五万？王磊嘴角抽了抽。什么情况？他平时就打零工，一个月能剩下几个铜板就不错了，哪来五万？可这短信里的语气，又不像开玩笑。怎么说呢，透着一股子……很迫切的恐慌感。

“操，”王磊嘀咕着，顺手把U盘捡了过来。这玩意儿是他来这城市后，在楼道垃圾桶旁边捡的，当时觉得形状奇怪，就顺手揣兜里了。这会儿摸过来，冰凉的家伙，在他掌心上下滚动。

他找了个插座，把U盘插上电脑。没反应。试了试移动硬盘口，也不行。最后他扒拉开旁边那台旧笔记本电脑的接口，接了上去。这台破电脑是他攒的，主板随时可能崩，但胜在插拔方便。

电脑开机，屏幕幽幽亮起。王磊点开U盘里的第一个文件，文件名很瘆人——《人情账簿》。点开，里面果然是个Word文档。

电子墨水在屏幕上渲染，一行行打印着东西。王磊的呼吸有点急促。

“借：张强，人情一条。内容：保命一次。还款截止：自愿。备注： lifetime。”

王磊瞳孔微缩。张强是谁？他认识，楼下便利店的老板，人老实巴交。这人情……保命一次？什么鬼？

他往下看。

“借：李梅，人情一条。内容：升职机会。还款截止：年底。备注：关键节点。”

李梅是谁？隔壁公司的小主管，听说去年刚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