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端着煎饼果子往楼上走，鞋后跟磕在楼梯角，"哐当"一声。刚进办公室，迎面就碰上王胖子，他正哼哧哼哧地卷文件，一抬头看见老范手里的煎饼果子，眼珠子滴溜一下转过来："哟，老范，今儿吃啥好东西呢？"

"呵，随便吃口东西。"老范把煎饼果子往桌上一放，卷起袖子就干活。王胖子凑过来扒拉了两口，突然压低声音："我说老范，你老实交代，楼下那炸丸子的姑娘谁啊？昨天采购部小张还说看见你在跟人家说话..."

老范手头动作顿了顿，筷子在桌面上摁了摁："关你屁事。"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再追问。其实老范自己心里也嘀咕，那天怎么就把人家姑娘电话号码给记下来了。

婉儿回到宿舍，翻出手机看了眼，那丫头脸红扑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她给老范发消息问早餐摊地址，老范回了个定位，没想到人家真就捧着个煎饼果子找上门来。婉儿还笑呢，说老范人看着闷，声音倒还挺洪亮。

"哎，我说范贤穆，"婉儿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你明天还来炸丸子不？我同事说了，炸丸子得会看火候，你这手艺..."

"我只会炸。"老范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却瞟向了婉儿桌上那杯没喝完的酸梅汤。刚才在早餐摊，他见她喝酸梅汤，自己也指了指油锅边的油条，"你要不要..."

婉儿吸了吸鼻子，突然噗嗤笑出来："我猜你又要说油条。"老范挠挠头，也不知怎么了，就特别想把油条推给她吃。

第二天老范提前半小时到了早餐摊，油锅烧得正旺，他哆哆嗦嗦地往面糊里搅动着肉馅，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婉儿正踩着小碎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红塑料袋，"给你放隔壁面包店买的牛奶，"她把袋子塞给老范，"你技术不错，就是火候太急了..."

老范接过牛奶，冰凉的触感让他莫名紧张，手一抖差点把袋子掉地上。婉儿噗嗤笑了，"你手抖什么啊，上班前紧张呢？"老范把头埋得低低的，耳朵尖都红了。婉儿突然凑近了些，"你说的那个老家，就是咱们县城的那个吧？"

"嗯..."

"我家就住在县城南头，"婉儿晃了晃手机，"我妈给我照片发了你微信，说你工作表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