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应了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婉儿肯定是看中了哪件衣服，跟他说个大致，他下班顺路去瞅瞅。这丫头，就爱这爱那的，别到时候看上了一件天价，把他这点工资都给掏空了。

车子在县城里绕了绕，拐进了一条老街。这条街不大，两边全是仿古的灯笼，挂得透亮。老范把车停在街口，抬头看了看，哟，这街上人还不少，都是出来逛街的。

他往服装店门口一站，就听见里面传来婉儿的声音：“几点了啊……哎呀，老范来了？”

老范笑着走了进去。店里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墙上挂着几块牌子，都是婉儿的涂鸦，挺有意思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正对着镜子比划，看见老范，眼睛一亮：“老范！你可算来了！”

这小姑娘就是婉儿的店员，叫小丽，看着挺机灵的。老范笑着问：“寻思啥呢？”

小丽指着刚挂出来的一件棉麻连衣裙：“婉儿姐让我问你的意见，这件咋样？”

老范凑过去看了看，天蓝色的，上面手绣着几朵小雏菊，款式挺简单的。他摇摇头：“这颜色有点浅，你穿不得，显老。”

小丽脸一红：“我试试嘛。”

婉儿从后厨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沓面料。“试试就试试，”她笑着说，“小丽，帮老范拿件A字裙来。”

小丽跑过去拿衣服。老范看着婉儿，心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平时在厂里，婉儿穿得都是工装，哪见他穿过裙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婉儿拉着老范在镜子前站定，指着裙子说：“老范，你看看，这件我穿行不行？”

老范低头看了看，这件是米白色的，上面绣着几朵野花，款式很休闲。他点点头：“行，这颜色你穿合适。”

婉儿又试了件黑色的，很短款的，配了双黑色凉鞋。老范觉得她穿这身挺精神。婉儿挺高兴，对着镜子转了转，又问：“你觉得呢？”

老范想了想：“比刚才那件好，就是……冬天穿有点冷。”

婉儿叹了口气：“我也是想趁着天暖和穿穿，过年的时候穿新衣服，多好。”

老范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婉儿平时说话总是乐呵呵的，什么时候这么感伤了？他忍不住问：“为啥突然说这个？”

婉儿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妆，但眼神有点飘忽：“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过新年穿新衣服，高兴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