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五块，按照老爹留下的规矩，扣除中间商的八折，他到手也就两万块出头。这数字在以前，张默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现在，他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下了收款。 “呵，妈的，现在给这点钱，真他娘的……”张默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揣回兜里。点烟的手抖得厉害，火柴划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还是他咬牙，狠狠磕了一下，点着了。 烟气呛得他喉咙一痒，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烟是鬼市里买的杂牌子，便宜是便宜，但味道真他娘的提神。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但张默没心思去看。他搓了搓手，摸出钥匙串。老爹留给他的房子就在市郊，破破烂烂的，但胜在安静。 “吱呀——”老式铁门被推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张默皱了皱眉，这味道跟他现在身上的霉味一样，甩不掉。 房子是老爹留下的唯一财产，除了这栋三层小楼，就什么都没剩。这些年，张默靠着抓鬼这点微薄的收入，勉强应付着房租、生活费，还有老爹欠下的那些外债。有时候愁得不行，他就偷偷想过，要不……干脆不干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狠狠打脸。他张默是个驱魔人，不是什么有手艺的师傅，光靠那点可怜的靠山能力，别说还债，就是饿死街头都有可能。 “吱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张默停下动作，侧耳倾听。人来了。 开门的是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的样子，脸上带着精明算计的笑容。这人叫李豹，是张默的老客户，以前老给他介绍点收尸的活儿，虽然报酬不高，但胜在稳定。 “张师傅，好久不见啊。”李豹进门，挤出一副热情的笑容。 张默没应声，径直走到屋角的水桶旁，开始倒水洗手法器。他懒得搭理这帮老客户，尤其是像李豹这样的。 李豹看着张默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尴尬：“那个……张师傅，最近……最近风声有点紧啊。” 风声？张默停下手，瞥了他一眼。 “你知道的那些个网红，被鬼上身的事吧？”李豹搓着手，声音压低，“上头最近抓得严，我们这些小的都不敢接了，您更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