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放下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斑驳的冷意。窗外的霓虹在雨后的夜色里晕开一片朦胧，车灯像是撒了一把碎钻，亮得晃眼。她不想去想明天该哪座城市投简历，不想去想那个踩着高跟鞋、用她刚交完的方案当众出丑的总监又得意成什么样。她只想缩在沙发里，把自己和空气融为一体。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还是那个备注“阿哲”的名字。她瞥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这 guy 还没睡？林薇嘴角撇了撇，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开了。消息只有两个字：“早啊。”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早？他显然是早，她这连轴转连习惯了，生物钟都快忘了怎么调。回复什么呢？装作还没睡？还是直接告诉他“哦，早”然后把他晾在那儿？她想了想，又删掉了几个字，最后只打了个句号：“早。”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出一段语音。林薇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立刻点开。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听声辨意了，总 paranoid 这 guy 是来嘲讽她的。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还是点开了。阿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顺着耳机传出来，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刚下班，路过便利买杯咖啡，看见你家楼下的招牌，随口喊了你一声，没人应。这钟点，你应该睡不着吧。”

林薇愣了一下。他干嘛突然说这个？是想让她觉得亏欠他什么，还是单纯想找个人说说话？她端起快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刺激得她皱了皱眉：“十二点了，谁会买咖啡啊。你可能认错人了。”

“哦，可能是认错了。”阿哲的声音依旧平淡，“或者，你只是不想应声。没关系，打扰了。”顿了顿，他补充道，“你……想听个鬼故事吗？我刚好路上捡到一份文件，挺诡异的。”

林薇挑了挑眉，这 guy 是真闲，还是变着法儿逗她？她没说话，手指却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讲。”

“从前有个人，住在一个山村里……”阿哲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刻意的悬疑感，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每天都会在河边洗衣，河边有一块大石头。有一天，他发现石头下面有个洞，里面透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