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时候，沈晚正站在酒店门口的廊檐下。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她脸上，她却连动一下都觉得没用。眼睁睁看着前夫顾夜寒和那个叫林薇薇的女人，在闪光灯下说着甜腻的话，交换戒指。

她手里攥着离婚证，那薄薄的纸泛着刺眼的光，像是在嘲笑她败得彻底。顾夜寒当初是怎么对她好的？说一不二，捧在手心里疼。可转头就能把林薇薇捧成女神。这世上哪有这么恶心的事？

沈晚猛地一咬舌尖，腥甜涌上口。她想起他打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冷眼旁观。原来爱这么伤人，原来梦这么容易被击碎。她突然想笑，可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呜咽。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哗哗的雨声，一个蓬松的小脑袋钻出来，裹着个粉色的卡通兔子睡袋，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小家伙手里还攥着个小熊玩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妈咪，你看这个叔叔好高。”

沈晚一愣，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身形挺拔，正耐心地帮小家伙整理睡袋。男人侧脸轮廓不错，但目光落在沈晚脸上时，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移开，周身透着疏离。

“阿哲，我们该走了。”男人柔声说着，推了推眼镜。

小家伙皱了皱鼻子，小熊玩偶差点掉地上：“妈咪，这个叔叔为什么不和我们走？他认识我吗？”

沈晚这才看清男人胸牌上的名字——赵哲，是小公司的部门总监。林薇薇以前的公司同事，也在这个酒店办活动。她记得，当初顾夜寒也曾对她介绍过。

“妈咪，他说我是他的女儿，我们以后要一起住。”小家伙奶声奶气地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晚，又看了看赵哲。

沈晚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他的女儿？她什么时候……不，绝对不可能！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真的不可能！

赵哲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弯腰抱起小家伙：“小糯米，咱们走吧。”

小家伙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沈晚一眼，小手挥了挥：“妈咪，再见。”

雨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淋湿了。沈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脑子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