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凑过去，离那小贩的摊子大概五步远。那小贩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花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手里颠着一口大铁锅，锅里滋啦滋啦响，肉块焦黄，油星子噗噗往外溅。汉子吆喝：“刚出锅的烧鸡，香！三文钱一个！”声音粗嘎，带着市井的烟火气。

林峰咽了口唾沫，咽得有点干，嗓子眼都是火。他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这具身体，他还没摸索通透，但腰包里确实是空的。身上穿着的还是破庙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 bah得不行。

“还有吗？”林峰试探着问，声音都有些沙哑。

那汉子眼皮没抬，wes眼珠子一转，认出了林峰：“哟，是你啊。刚不是说了嘛，最后一个了，没啦。”说着，用锅铲捅了捅锅里最后一块看起来还像样的鸡腿，然后“哐当”一声盖上锅盖，收拾家伙什。

林峰有点懵，差点没表现出来，赶紧摆手：“不是，我还想买。就，就剩这个了？”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怎么，想占我便宜？看你这怂样，也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算了算了，看你也是可怜，给你剩这个，两文钱。”

林峰眼睛一亮，连忙掏出怀里揣着的最后两枚铜板，在汉子面前晃了晃：“谢了大叔，谢了！”

汉子接过铜板，掂量了一下，点点头：“喏，拿稳了，烫手。”他把那块油光锃亮的鸡腿递过来，用一块油腻腻的布包了包，递到林峰手里。

林峰捏着那块热乎乎的鸡腿，手心里全是油。他谁也没看，转身就往回走。步伐比之前稳健了点，但肚子里的空虚感更强烈了。

刚走两步，一人多高的土墙挡住了去路。林峰正要绕过去，那土墙突然“哐”一声在他面前晃了晃，紧接着是几声低沉的咆哮。

林峰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鸡腿掉地上。扭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正堵在墙根，体型比林峰之前那拖油瓶似的狗大了至少一圈，毛色漆黑油亮，像镜面一样，两颗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露出两颗尖牙。

“这……这是啥玩意儿？”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这狗看着就凶，比他之前那只弱鸡狗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黑狗没有说话，只是围着林峰转了两圈，用鼻子嗅了嗅，又夹着尾巴，低声呜咽了两声，然后“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对着林峰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