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里头那股子劲儿又绷紧了。赵峰揉了揉眼睛，窗户纸刮得他眼皮生疼。屋外头天刚蒙蒙亮，远处好像传来几声鸡叫，又闷又哑，听得人心烦。

“佛系修行，守规矩……”他心口摸了摸，那里头好像有两个小家伙在打架。一个念经，念得有模有样，还带着点“南无阿弥陀佛”的调调；另一个呢，嗓门大得跟吵架似的，嚷嚷着“无量魔天，速速吞噬”。

赵峰自己都觉得好笑。佛魔双修？听着挺玄乎，实际上就是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然后身子骨纯粹扛着练。他爹留下那点家当，勉强够他糊口，还欠着当铺几个钱。要不是脑子转得快，又被那魔道功法钻了牛角尖，早冻死饿死了。

“先吃的要紧。”他嘿了一声，抄起桌上那半个冷馒头就啃。馒头是昨天剩下的，硬得跟石头似的，嚼起来嘎嘣嘎嘣响，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赵峰嚼得飞快，好像饿了三天三夜饿不死似的。

“太上佛体……”他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这是佛家功法里头的基础，据说很稳，但进展慢得像蜗牛爬。现在他身上穿的魔道功法倒好，霸道得很，能快速吸收天地灵气，修为是蹭蹭涨，可身体也跟着遭罪，时不时亮红灯警告他。

“跟你说个事儿。”赵峰对着镜子（一块蒙着布的破镜子）晃了晃脑袋，“佛魔双修这事儿，吧唧吧唧 επαναλαμβάνεται，得两拨势力互相控制。佛家那帮人恨死魔道了，魔道那帮人看着佛家也打哈欠。我夹在中间……你说，我是不是挺傻？”

他自个儿咧嘴笑了，镜子里露出一脸糗样。早饭吃得快，肚子依旧空得慌。但他没 đa nghiệp，知道接下来得做点什么。

“当铺。”赵峰心里咯噔一下。那几个钱，得想办法还上。不然再闹下去，他这块地儿怕是保不住了。当铺离这儿有点远，得赶早市前到镇上转转。

他套上破皮袄，外面套了件破棉袄，冻得他直跺脚。出门前，他顺手抄起院子角落里那根结结实实的木棍。一根胳膊粗的棍子，顶端还被磨得溜圆，看着就挺唬人。

天色亮了点，寒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赵峰缩着脖子往镇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