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煤油灯晃得更快了，映得王秀英那张小脸忽明忽暗。外头天刚蒙蒙亮，可这屋里还黑着，主要是煤油灯油快没了，昏黄的光头越来越小，屋里就更暗了。王秀英蹲在门槛边，使劲儿晃着灯碗，那油污的灯罩都晃出细小的裂纹，灯油忽明忽灭，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她心里急啊，马上就是赶集的日子了。家里这点米面，撑不了几天了。得趁天亮前，多找点活计，不然中午饭又得喝稀的。王秀英平时听不见声音，但天色变化她是能感觉到的。外头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唤声，越来越密，天是亮了。

她咬咬牙，抄起身边的小竹篓，蹑手蹑脚往屋里溜。刚出房门，就听见院里传来了打骂声。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头帘下，透过门缝往里瞧。

只见隔壁李婶正揪着她那几岁的小儿子，念叨个不停：“你看你，又给我惹事！我说了多少次，别乱动邻居家东西！这下好了，东西被人家弄坏，还得赔！”那小崽子缩在墙角，小脸涨得通红，哭唧唧地喊冤：“不是我，真不是我……”

李婶不听，越数落地凶了：“我早就跟你说了，别总想着动王秀英家的东西！你个傻小子，耳朵不好使，就不知道听话！现在好了，人家东西坏了，你说怎么办？”

一旁的刘叔皱着眉头，拉了拉李婶的胳膊：“别说了，再说也没用。人家的东西坏了，赔就是了。”

王秀英心里叹了口气。她听不见声音，但李婶那凶狠的语气，她能感觉到。那小崽子也真是倒霉，摊上这样的妈。她看看自己那破旧的竹篓，心里一阵发酸。要是她也能有个像刘叔那么憨厚的爹，该多好。

正想着呢，突然听见有人喊：“王秀英，你起来没？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赶集？”

王秀英心里一惊，赶忙应了一声：“起了起了，马上就起！”她赶紧把脸埋进门缝，匆匆溜回屋里。

不过她这心思，倒没白费。赶集的路上，王秀英心里就盘算开了。她得找个靠谱的帮手，不然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走着走着，她看见前面有个男的，背着个profiterole，正蹲在路边，手里还拿着个鱼竿，旁边放着个空破碗，正对着路边的清水渠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