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你说这风能停吗？”我缩着脖子，从墙根底下钻出来，冻得跟孙子似的。王老五没回头，嘴里呼出一团白气，烟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能停？风停了，咱们这铁匠铺就得关门大吉了。”他说话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手上的活儿从不含糊。 forge fire still burning, hammer clinking against the anvil, a rhythmic sound pierces the harsh wind.

我把那把旧刀往火堆边一放，刀身很快就被映得通红。我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刀锋，铁皮上留着几道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这刀能行吗？”我拧了拧刀柄，感觉比以前轻了些，可能是被风冻得收缩了。

王老五终于转过头，叼着烟杆的手指头点了点我的脑袋：“行就行，不行也行。你徐跑子手里出来的东西，还能差？”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露出个不靠谱的笑容。“当年你从西楚带回来的那套手艺，现在看，还真不是吹的。”

我摸了摸怀里，那套从西楚带回来的兵法书还压着。徐骁那老东西，都是一套牛皮纸的老书，边角都磨损了，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我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字：“悍不畏死，方能不死。”我念出声，哈出来的白气在书页上晕开。

“念叨什么呢？”王老五叼着烟杆凑过来看，眯着眼。“又想当英雄？”他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浓烟，“英雄？英雄饿死路边的时候，跟野狗没区别。”他往前凑了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你小子，别到时候也学那些读书人，嘴里喊着救国救民，最后连自己都保不住。”

我被他噎了一下，正想反驳，铺外传来一阵吆喝声。几个浑身酒气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拎着把砍刀，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鬼天气，连个酒疯子都找不到！”

王老五往火堆里扔了块炭，冷哼一声：“滚蛋，这里不卖酒。”那壮汉瞪了他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但没敢再往火堆边凑。

我站起身，往柜台那边走。王老五叼着烟杆，眼神飘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