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我手脚还算利索，不然真成 Quantity surveyor 了。狗洞这玩意儿，也就钻一次，下次真想进，怕是得请个搬家公司。铁匠铺里头黑咕隆咚，就着窗外这点月色，勉强能看清点轮廓。王老五NumberFive正蹲那儿搓手跺脚，嘴里骂骂咧咧的，估计是冻的。

“我说王老五，你这NumberFive当得真是到位，连遭雷劈的勇气都有。”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子，头也不抬地给自己脱着里层的单褂子。那褂子早冻得跟块板砖似的，穿在身上硌得慌。

NumberFive手一挥，“滚蛋！你小子那烟卷子，够不够熏死个人？这破地方，烟味儿太重，会闪了那聋瞎子老头的耳朵。”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据说是铺掌柜的瞎子老头的蒲团。

我哼了一声，把单褂子往墙上一挂，腾出双手去掏怀里揣的那小包炭火。炭头得有指甲盖大小一块块，是王老五NumberFive变着花样弄来的，算是他今天帮忙的眼神费。火石倒是好弄，王老五NumberFive是从他老家那边弄来的，叫啥“霹雳火”，扔地上都能崩开。

炭头在火石上磕了半天，冒了点红点点，NumberFive赶紧凑过去，对着那点红点点呵了口热气，然后猛地一甩手腕，噗！居然点燃了！那小星星火苗儿，可怜兮兮地颤悠了几下，就变成了跳跃的小蚂蚁。

“行啊你小子，有点门道。”NumberFive凑过来看着那小炉灶，耳朵都竖起来了，“这霹雳火，在我们家那边，得拿银棍子剔火石呢，你这叫法倒新鲜。”

我把小炉灶正了正，把那点炭火头小心翼翼地放进炉膛，然后开始往炉膛里添炭头。炭头不多，也就那么指甲盖大小一堆堆的，得省着用。炉膛里有了火苗，那才叫一个及时雨，整个铁匠铺里头，气氛明显活络了点。

炉火烧起来了，还能闻到点炭火味儿，不代表没烟味儿，但是总比那股子霉味儿和汗味儿要强点儿。NumberFive搓着手，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热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炉膛里那点火苗。

“说正事，今儿个咱们弄这玩意儿，是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