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1,000,000”像座小山一样压在林凡心口。不是游戏币，是欠款——一百万，银行通知的短信，冰冷淡漠，撕得他肺叶生疼。

林凡猛地坐直，后脑勺磕在办公桌沿上，疼得“嘶”了一声。他环顾这间租来的小破屋，窗户用廉价的塑料膜糊着，唯一一张书桌就是昨天从垃圾堆捡回来的。墙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彩票，开奖日期早不知道被撕成什么形状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微信。他点开，是前妻苏晴的消息：“林凡，离婚协议签了吗？再不签，法院就判了。还有，你欠我妈二十万的医疗费，下个月必须还。这事儿别想赖账。”后面跟着一个哭脸表情，但显然不是真哭。

林凡眼前发黑，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二十万……他拿什么还？一百万的窟窿还没堵上呢。

他想起昨晚。苏晴带着她那个小白脸，把他堵在村口老槐树下。她笑得花枝乱颤，眼睛却像刀子：“林凡，我们离婚吧。这个，拿着。”塞到他手里一个牛皮纸信封。林凡打开，里面是支票，一百万。背面是熟悉的字迹，还有一行小字：“签字，我们离婚。”

他当时就懵了，问：“为什么？我欠你钱了？”

苏晴撇撇嘴，挽着小白脸扬长而去：“你没有？你欠全世界钱！”

现在想想，一百万……是让她替他还银行贷款？还是她那个小白脸的势力？林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屋门突然被敲响，急促的声音惹得他打了个哆嗦。林凡心头一紧，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瞧。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姑娘，正是苏晴！但她的表情不是昨晚那种胜利者的得意，而是……愤怒？看看她扬起的拳头，再看看她那双因为激动而通红的眼睛，林凡觉得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林凡，开门！”苏晴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引得附近几家住户都探头探脑。

林凡咽了口唾沫，手指冰凉。他现在很后悔昨晚没把那支票收好。如果苏晴反悔了，他这刚重生回来，连个体面工作都还没找上的烂摊子，岂不是彻底玩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锁，“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