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啥声音。我心里嘀咕着，把眼镜推了推。电脑屏幕亮着，但上面的代码怎么看都跟迷宫似的，一个字符也看不进去。键盘上的消息提示闪烁着，像成群的虫子爬。我随手点开一个社交软件，抛个媚眼给头像旁边的女神，没回。再抛一个，还是没回。

听着这声音，鬼鬼祟祟的，像根手指头在墙上刮。我皱着眉，眯着眼瞅窗外。 Callsign_042，系统提示音，这破玩意儿还联网了？我点开音频输入的设置，发现声音来源是个陌生的IP地址，还挂着个加密标签，看不出啥名堂。

这破设定搞得跟特工片似的，我随手就关了。正想接着写代码，那墙上的刮擦声又响起来。不是刚才那啪啦啪啦的，是细碎的、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沙沙声。像是在墙上画什么，又像是在啃墙皮。

我坐直了身子，感觉后颈有点发凉。这墙挺新的，怎么可能有这些痕迹？我起身走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果然看见墙根那儿有一串小划痕，从地砖延伸到墙缝里。

这玩意儿是认真的啊？我有点烦躁，伸手就想把墙上的痕迹抹掉。手还没碰到，那沙沙声突然停了。秒停，连缓冲都没有。安静得跟外面路过没带声音似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更厉害了。这感觉不对劲。我退后两步，盯着那串划痕。它们黑漆漆的，像是……墨水？我凑近了点，凑到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不是墙皮的味道，也不是灰尘的味道，是那种 genuinely 的、刚刨开湿土那种味道。

土腥味？我脑子嗡的一声。窗外有树人，然后墙上有土腥味……这俩能对上号吗？我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对面那棵歪脖子树还杵在那儿，叶子在微风里哗啦啦响，跟平时一样。

我烦躁地把社交软件又打开，给女神再抛个媚眼。这次女神回了我句：「滚。」然后下线了。呵，女人。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墙上的墨水味、树上的树人、还有那个没回消息的破女神。这破世界就不能正常点？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树……墨水……树人……制作墨水……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觉得有点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