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脏怦怦直跳，手指头在墙上抠得生疼。雨刚停，墙根儿底下积水还没退，踩上去软乎乎的，这更添一层瘆人劲儿。那三个黑影离得越来越近，发出的声音跟个破风箱似的，拖拖拉拉的。

“嗬嗬……嗬嗬……”

老王缩在墙后面，感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个，不对，好像不止三个。他数了数，一左一右两个站得直溜溜的，中间那个一颠一颠的，手里还拎着个啥玩意儿，看不清。

“老大，闻着味儿过来了。”左边一个沙哑嗓子说道。 “嗯，别急，慢慢找。那小子跑不了多远。”右边声音更沉，像是塞了块抹布，“要是碰上那玩意儿，赶紧撤。”

老王头皮发麻，那“玩意儿”指得是他？他明明没看见什么丧尸啊！难道这雨后黑夜，什么脏东西都冒出来了？还是说……那三个不是正经人？他悄悄朝那边瞄了一眼，借着昏暗光线，瞅见那两个站得直溜溜的，身形透着一股愣劲儿，眼神直勾勾的，嘴巴都没怎么动，就那么机械地晃悠。

中间那个颠颠儿的更邪乎，手里的东西一晃一晃的，在昏暗光线下像磷火。

“老大，我……我瞅见前面有个人影了。”右边那嗓子突然急促起来。 “什么？在那儿？”左边立刻来了精神。 “对！那边墙根儿下，好像……好像是用力爬过的，还有脚印。” “妈的，跑了！快追！”右边人猛地迈步，就要冲出去。

“等等！”沙哑嗓子赶紧拦住，“那地方黑，万一有……”

“少废话！跑了就跑了吧，赶紧！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右边脾气火爆，根本不听。

眼看右边那人就要冲出去，老王脑袋嗡的一声，赶紧往后一缩，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他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摸出块小砖头，拿在手里，指甲抠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冲出去那人脚步刚停稳，一股阴风“唰”地一下刮过去，他吭都没吭一声，单膝跪地，脑袋猛地一歪，眼睛瞪得溜圆，软软地倒了下去，还抽搐了一下。

“啊！”沙哑嗓子和颠颠儿的那两个吓得同时叫出声，撒丫子就往回跑。 “老大！老大有危险！” “快走快走！”

老王憋着笑，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瞅瞅倒地那人的姿势，再瞅瞅远去的俩怂货，又扭头看看那两个还在原地瑟瑟发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