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空气还潮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林小夏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江风。他好像在等她，又好像不是。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好几次，她没去拿，任由它响着，假装没听见。

“怎么站这么久？”江风往前走了两步，依然没完全走进屋檐下，“雨好像快停了。”

“嗯。”林小夏应了一声，没看他。

“小夏？”江风又问，声音低了点。

“嗯。”她还是一样回答，心里有点乱。刚才那点因为淋雨产生的、有点傻气的快乐，被江风一句话给戳灭了。她本来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凉凉的，踩在水洼里还会噗嗤笑出来，觉得特别自由。可江风一来，所有小情调都没了。

“你……你怎么不接电话？”江风走到她旁边，伸手想碰她头发，又收了回来，改成把手插进口袋。

“灵感来了。”林小夏扯句话，目光飘向远处亮起的路灯，“而且，我不想被打扰。”

这话好像说到江风心坎里去了，他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隔着点距离，在淅淅沥沥的雨后空气里站了一会儿。林小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好闻。

“上去吧。”江风先开了口，“我送你。”

“不用。”林小夏摇头，“刚认识，这么晚了，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江风声音有点高，“我们不是刚……”

“我住那边。”林小夏打断他，指了指对面，“就几分钟的路程。”

江风沉默了，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笑，有点自嘲：“行吧，那你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背影挺快。林小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她抬手看了看手机，八点十分。工作那边，肯定又催报告了。她赶紧往回走，雨水冲刷过的地面倒映着霓虹灯，晃眼睛。

刚打开门，就看到一条未读消息：小夏，今晚没事吧？我住我对门，需要帮忙跟我说。

林小夏深吸一口气，把消息删了。她才不想麻烦别人，尤其是江风。她那么聪明，当然知道，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屋子里很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林小夏把湿漉漉的头发扯起来，坐在书桌前，开始处理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