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最后点开微信列表里那个许久没动的头像。林小夏盯着屏幕上“江风”两个字看了几秒，指尖悬在空里没落下。手机银行的提示音突然“叮”一声，打断她的思绪。她晃了晃神，视线飘向窗外。雨好像小了点，但路灯在水里照出的光晕还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黏糊糊地贴在柏油路上。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些涩。刚才跟江风在微信上绕了好半天，最后不欢而散。具体说了什么，她一时也想不真切，好像就那样，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把想说的话说清楚，又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好像是江风先挂了电话，微信上那头的对话框静悄悄的，跟他们之前热乎的时候比，冷得像冰窖。

林小夏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她知道，这事儿算是彻底凉透了。搁以前，她肯定会难过好几天，甚至想方设法去找江风问个清楚。可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了。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似的，但那块地方又空着，没什么疼，也没什么碍事。

她走到客厅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梳着一丝不苟麻花辫的姑娘。皮肤白得没血色，眼下有点青，眼神却没什么波动，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林小夏嘴角弯了弯，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镜子里的人，看着有点傻，好像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傻不傻啊，你还想着他呢？”她自言自语，“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执迷不悟。”

可心里怎么就是没那股劲儿呢？明明是一分钟前，她还在想江风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却好像已经不想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不爱了，是……不想再费那个劲了。大城市的感情，就像是踢到一块石头，疼过，崴过脚踝，爬起来拍拍土，也就往前走了。再回头去看，那块石头要么滚得没影了，要么就是你不得不承认，它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你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外卖小哥的电话，催她赶紧签收。林小夏这才想起，她点的外卖好像快到了。她走过去，在门口玄关摸到手机，接通了电话。

“哎，刚忙完，马上来。”她说。

外卖小哥的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