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

白晚知拖着书包，一进门就喊。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让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这股香味太熟悉了，每次闻到都让她胃里发酸，不是饿的，是馋。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陌生老奶奶，头发花白，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一堆毛线。白晚知没多想，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里，她妈正系着围裙忙活着，听到声音回过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知知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

“嗯。”白晚知应了一声，眼睛却瞟向了那个老奶奶。这身打扮，这年纪，跟记忆里一点都不像。记忆里，家里顶多也就是个面相和蔼的老邻居，怎么突然冒出个老太太来？

“妈，这位奶奶谁啊？”白晚知凑过去问道。

她妈吓了一跳，连忙把老奶奶拉过来介绍：“这是隔壁王奶奶，对咱家挺照顾的，没事就来坐坐。这位呀，就是你的同学，李雪。”

李雪？白晚知一个激灵。李雪是隔壁班那个天之骄女，家境优越，学习也好，每次看到她都自带傲气，好像自己低她一等似的。记忆里，她跟李雪的关系……相当一言难尽。

王奶奶笑眯眯地打量着白晚知，眼神温和：“这位小姑娘，长的真俊俏，跟你晚知妈年轻的时候一样好看啊。”

白晚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妈都四十多的人了，还喜欢听瞎话。她没接话，转身去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清瘦的脸，明明和记忆里十六岁的自己一模一样，可这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眼神却怎么也匹配不上。她记得十六岁的自己，虽然穷，但哪有现在这么没精神？

“知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她妈在洗手间门口探头问道。

“没事，刚体育课跑完步，有点累。”白晚知随便应付了一句。其实她心里挺纳闷，明明刚期末考完就回家，怎么身体感觉比上辈子期末考前还累？

回到餐桌，饭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两荤一素，还有一大碗米饭。看着满桌的菜，白晚知食不下咽。这哪是家宴，分明是国宴。

“慢点吃，别噎着。”她爸在外间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常年抽烟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