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终于把那包薄荷糖放回桌上的时候，陆修年又吸了口烟，烟气绕着指尖转了几圈才散开。他瞥了她一眼，看她小手无措地够着咖啡壶，又被烫得立马缩回来，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

“烫？”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揣着手坐在对面，像个抽着旱烟的老头看逗弄鸟儿的年轻人。

林晚星哼唧了两声，也不跟他说，自己转身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心还带着热乎气儿，摸了摸自己有点红的指尖，小声嘀咕：“傻不傻啊，不是马上要走了吗，还续什么杯。”

陆修年看着她跑进洗手间的背影，嘴角又勾起来。这姑娘，真是……吵死了，又有点傻。可偏偏是这种吵闹又傻气，让他觉得这个该死的下午，好像没那么难熬。

林晚星出来的时候，发现陆修年已经把烟掐了，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发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小椅子上。

“陆哥，”她小声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发紧，“那个……”

陆修年没回头，也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

林晚星看着他的侧脸，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陆修年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后来莫名其妙跟她凑一块儿了，也还是这么高冷。可她好像……并不讨厌这点。

“我就……觉得吧，”她鼓起勇气，声音越来越大声，“你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

陆修年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有点亮：“怎么怪？”

“就是……你今天没打游戏？”林晚星想起他好像每天都要玩一会儿游戏放松一下，“还有……你也没抽烟。”

陆修年扯了个唇角，没说话，只是拿起背包来，从里面掏出个小东西，放在她面前。林晚星好奇地打开一看，是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

“给你。”他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

林晚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这是……什么？”

“路上买的。”陆修年避开了她的目光，有些心虚地补充了一句，“你上次说喜欢吃蛋糕。”

林晚星看着蛋糕，又看了看陆修年躲闪的眼神，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修年！”她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家伙……”

陆修年愣了一下，也跟着她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