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块破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太阳晒得他脸皮发烫，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木牌上，那上面刻着的字像是浑水里的泥点，一时瞧不清。他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主，认不得几个字，可这牌子邪乎得很，拿到手里就像烫手山芋，又像藏着什么宝贝，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王，磨蹭啥呢？赶紧的，日头下山前得把这活儿干完！”旁边有个粗嗓门喊他，是个挎着鸟笼的中年人，看他那架势，像是打猎归来的样子。老王应了声，把牌子往怀里又搂了搂，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要是什么反骨，自己这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跟着中年人往家走，脚下的路颠得厉害，石子硌得脚底生疼。老王一瘸一拐地跟着，脑子里全是那破牌子。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教过他认字，说这世道上的事儿，有时候就藏在几个字里头。他拿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珠子一转，蹲在路边，掏出块石头开始划拉起来。

他不是想认字，他是觉得那牌子上的图不对劲。那是个啥？看不太清，像是山，又像是人，还带着点漩涡似的。他划拉着，心里一个劲儿地琢磨，这要是画的是个圈套，自己不是跳进去就是掉出来？

走了大半个时辰，天都快擦黑了。老王跟着那中年人拐进一条小巷子，鸟笼里的画眉叽叽喳喳地叫着，中年人笑呵呵地掏出个麻袋，里面装着几只野鸡。老王接过麻袋，沉甸甸的，他心里直犯嘀咕，就为这几只鸡，值得跟这不明所以的牌子换？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中年人往袖子里塞了样东西。老王是做小买卖的，这点眼力活儿还是有的。他假装系鞋带，慢悠悠地挪到眼前。

“大哥，”老王嘿嘿一笑，“您这袖子……”

中年人正数着野鸡呢，闻言一愣，回头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你他妈眼睛尖得很啊！”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伸手就要去抓老王。老王早有防备，一个踉跄就躲开了，麻袋里的野鸡噗噗掉了一地。

“大哥，下手轻点，别把兄弟我的买卖给砸了。”老王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巷口跑。那中年人反应也快，一把拉住他，两人就在小巷子里扭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