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薇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疼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青楼的环境比她想象的还要破败，屋顶漏着雨，地漏堵塞的地方还积着污水，一股子馊味儿混着脂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呦，这是要起夜呢？"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姜晚薇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人正歪着头看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姿色妖娆的女子。她们手里都端着铜盆，里面飘着几块碎布，水汽氤氲。

"滚开。"姜晚薇咬着牙，声音都哑了。虽然身上难受，但好歹没让人欺负到头上来。她可不想刚来就被人爬了床。

"哎呀，这小娘子脾气还挺烈。"尖细女人笑着，故意往前凑了凑，"春杏楼的小倌儿们可没你这么硬气。"她伸手就要去摸姜晚薇的脸。

姜晚薇反应极快，手一翻就挡住了。她想骂几句难听的，可浑身是伤，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那女人见她护得紧，反而笑了，"怎么？想通了？"

"想通什么？我姜晚薇要是怕了你，就刚才不会跟你拼了！"姜晚薇嘴硬。她知道这帮人只是想敲诈她点钱，要是真把她给弄脏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破烂玩意儿可不会管她死活。

尖细女人被她噎住了，脸色瞬间变了变。跟这种犟驴似的，硬碰硬划不来。她哼了一声，转身招呼那几个同伴："走，咱们去别处找乐子。"

看着那几道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姜晚薇长舒一口气。身上衣服太破，根本挡不住雨，她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块碎布裹在身上。发现怀里有半块芙蓉糕，赶紧塞进嘴里，连捏两下才勉强咽下去。

这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姜晚薇正靠在墙角喘气，一个身影骤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牵着匹高头大马。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等看清来人，顿时愣住了。

是个男人，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得像块冰。乌黑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只用根玉簪固定着。他手里拿着把油纸伞，正低头看地上，似乎在找什么。

姜晚薇这才注意到，走廊尽头的地面上，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污渍。刚才那女人说的"起夜"，恐怕就是这个。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目光始终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