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你看人家小哥哥的车多漂亮！”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亮晶晶地直勾勾看着一辆黑色保姆车，小手还要往上扒拉。

苏小糖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里三层外三层裹的“脏兮兮”的旧围巾，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磨破的老式布鞋，再想想旁边这个目测刚从五星级酒店出来，还带着点鼻酸的“小哥哥”，嘴角差点掉渣。

“小宝贝，”苏小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富有磁性，“我们家的车……”她顿了顿，拍了拍旁边皱巴巴的帆布袋，“下次再买，现在嘛……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

小女孩显然对“捉迷藏”没有兴趣，小嘴一撅，小脸拉得老长。旁边那个赖皮儿子，嗯，苏小糖口中的“儿子”，名叫顾夜寒，此刻正用不耐烦的眼神剜着苏小糖，活像个被老妈拖出来当群众的拖油瓶。

“苏小糖，”顾夜寒的声音冷得像要下冻，又带着点压抑不住的……苏小糖不认识的情绪，是宠溺？“你是不是又想跑？”

“跑？没有啊，”苏小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上次跑债时，她顺手把钱包和手机全扔了，结果现在连支付宝都开不了口。她赶紧摸了摸身旁小妹妹的头，“我们只是……出来踏踏青。”

“踏踏青？”顾夜寒挑眉，“你上次说踏青，结果是滚下了山；上次说出去买糖，结果是在便利店蹭了两个小时免费WiFi。”

“……”苏小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个儿子怎么比她自己还清楚她的底细？

“妈咪别怕，”顾夜寒突然转了话题，伸手揽过苏小糖的胳膊，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碰，“我请你吃冰淇淋，你想吃什么？”

苏小糖愣了一下。她记得很久没吃过冰淇淋了，好像是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不过那时候是顾夜寒的母亲硬塞给她的。后来的日子，她为了躲债，跑东跑西，连冰淇淋都成了奢侈品。

“草莓味。”苏小糖脱口而出。

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

他掏出手机，直奔最近的冰淇淋店，还不忘对小妹妹说：“小糖糖，想吃草莓吗？”

小女孩眼睛一亮，立刻扑进苏小糖怀里。苏小糖无奈地笑了，伸手挠了挠小家伙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