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两声。这鬼天气，大冬天还搞什么动静，害得他这个熬更受夜的苦逼程序员，连家乡的暖气都享受不上。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一看是甲方爸爸催进度，老子我容易吗我，刚从项目通宵第二天就直接被塞到这儿来装样子。

冷风卷着落叶拍他脸上，他especially 那张脸简直跟北冰洋吹出来的似的，硬邦邦的。正琢磨着要不要厚着脸皮去问旁边的姑娘要根暖宝宝，眼角余光就瞥见几个穿着光鲜的年轻人，正对着一个抱臂站在站牌下的女孩指指点点。

那姑娘……陈默的目光顿住了。女孩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内里是姜黄色的毛线衫，脖子上围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巾，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清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像是永远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啧，这气质，啧啧，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里天子骄女，走到哪里都有人仰望的类型。

“…… бренда 高奢 的吧？怎么跟这儿混一起了？” “估计是临时来这边玩，或者找人吧，不然怎么会穿这么贵的东西站在这儿？” “啧啧，真让人看不懂。”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陈默耳朵里。他本来只想装死，可他这人吧，就是有股邪性，别人越看不起的，他偏要去凑热闹。他眯着眼睛，故意把声音放得又低又闷，像是刚从睡梦中醒过来，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混不吝：“哟，我说几个哥们儿呢，磨磨蹭蹭地，在这儿entral what? 看啥呢？看个寂寞啊？”

那几人对视一眼，没好气地冲他嚷嚷：“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陈默嘿嘿一笑，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径直朝着那个抱臂站着的女孩走了过去。他那样子，要是放在平时，早被保安或者那些学生干部无情地踹走了。可偏偏今天，他撞上了钉子。

不远处，公交站台旁，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生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大概是等车，又或者只是不想理会旁边那群人。陈默走过去，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一脚把旁边刚扫过的一个破纸篓踢得滚了几圈，制造出点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