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王磊把薯片摔在地上的动静挺大，可这破屋子隔音效果比纸还差，外头呼呼的风声比他骂街的声音都响亮。他对面坐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须发皆白，眼神却亮得吓人，正笑眯眯地看他。

“王道友，别激动。”老头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好像钻进他脑子里似的，震得他耳朵嗡嗡响，“天地玄黄，以身为炉，以气为火，悟性通透，自然破碎鸿蒙，了悟大道。这不科学，对吧？”

王磊嘴角抽得更厉害了，手一挥：“您要饭呐？笑啥笑！我这是饿了，摔碎馊了。”

老头手指了指地上的薯片屑：“馊？我看是王道友心魔作祟。想当年，贫道也是如此，总觉得这鸿蒙紫气是天大的宝贝，非要据为己有不可，结果呢？心魔大盛，差点走火入魔。”

他顿了顿，目光在王磊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他眉心位置，那儿正亮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平时根本注意不到。

“王道友，你 SIGMA 级别的悟性，不是贫道吹，这方圆亿万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老头语气斩钉截铁，“这玩意儿，比上古神兽骸骨、比九天神雷都好用得多。”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眉心。那里确实有点痒，像有蚂蚁在爬。他穿越到这个荒古世界快三个月了，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脑子不正常。一开始以为是这世界精神污染太严重，现在看来……好像真有猫腻。

“这……啥玩意儿？”王磊声音发虚，心脏怦怦直跳，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我感觉我脑子有东西，一直在给我上课，讲什么天地运转，什么阴阳五行……”

老头笑了：“那就是你的‘悟性’在作祟。它是个宝，也是个祸。用得好，平步青云；用得不好……嘿嘿，贫道曾经就知道分寸。”

王磊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嘴里不利索地念叨：“宝……祸……啥意思啊？我这是要飞黄腾达了？还是马上要完犊子了？”

老头伸手指了指窗外：“你看。”

窗外狂风呼啸，天边翻滚着乌云，一道粗如儿臂的紫电凭空炸开，瞬间照亮了半边天。远处的山峦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几头身高过山的巨兽在互相撕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