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的声音像根针似的扎进林枫耳朵里。他攥紧了口袋里的金属片，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点。这破麻袋里最后一件东西，是个学生留下的玩意儿，说是从体育馆顶楼掉下来的。现在攥着，感觉像是攥着块烫手山芋。

上完课，林枫慢悠悠收拾东西，眼睛却不老实地瞟向隔壁。陆薇那班还在上，老张照例是磕磕巴巴讲着三角函数。林枫转身往教学楼走，脚步尽量放轻，但口袋里的东西还是让他有点心虚。

学校医务室在二楼拐角。平时学生只去买点 external��缓药，偶尔受伤上药。林枫路过，习惯性往窗口瞟一眼。这一瞟，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医务室门口站着一个男生，穿着校服，背对着他。但那身形……林枫心里咯噔一下。不是错觉，那男生肩膀都快顶到门框了，肩膀还塌着，看着像缩起来似的。林枫站定，眯着眼再看。

倒是看清了。男生扎着马尾，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灰色衬衫。这人挺眼熟的——高三（二）班的赵凯啊！那个阳光开朗，还被校草粉疯狂迷恋的天才少年赵凯！怎么在医务室门口缩着脖子？

林枫咽了口唾沫，转身想走。刚绕过拐角，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林枫竖起耳朵，隔着一层墙壁和木门，只能模模糊糊听个大概。

“……赵凯，你确定没听见我让你收拾东西？”一个女声，年纪不大，语气透着火气。

“我……我去找林枫了。”男声带着压抑的哭腔。

“林枫是谁？就是那个整天神神叨叨跑来跑去的怪咖？”女声更气了，“他还能帮你说好话？别做梦了！”

“他……他说可以帮我。”男声更小了。

“切！装神弄鬼！”女声悻悻地，“算了，算了，反正你也找不到。林枫那种人，谁会搭理你？”

林枫脚步猛地顿住。心里翻江倒海。赵凯找他？他帮赵凯说什么好话？而且……这女的怎么知道他，还知道他叫林枫是怪咖？难道……赵凯在外面跟人抱怨过？

那女的走了几步又停下，似乎在犹豫。林枫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又听见一阵极低的响动，像是有人倒吸冷气。

“等等。”

林枫心里一紧。女声回来了……她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