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胆磕完烟锅里的最后一颗烟灰，吧嗒着站起身。那胖子正讲到“此炉乃某隐世大家遗留，内蕴火焰真意”，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王大胆就觉得这故事听得他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各位，这玩意儿啊，值钱！”胖子一巴掌拍在丹炉残片上，那玩意儿巴掌大小，通体黑黢黢的，就一个边缘还带着个豁口，“我出八百两！谁跟啊？”

周围富商哗啦啦一阵议论，有喊“胖总豪气”，有犹豫不决的，王大胆心里却直痒痒。八百两啊，够他在县衙门口摆半个月摊了。可惜……他摸了摸怀里，只有半吊子的铜钱，还有半块凉硬的烧饼。这世道，连个摸金的机会都给胖总抢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厚着脸皮上去“恭维”胖总几句，混点眼色，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大胆！又在跟那些俗人厮混呢？”

王大胆一回头，见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脸上还沾着点面粉，一看就是刚从厨房里跑出来的。这姑娘是白鹿峰的小师妹，名叫苏小雅，平日里对他爱搭不理的。

“哟，苏师妹，”王大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贫道这不是看胖总表演嘛，顺便揣摩点丹道精髓。”

“你揣摩个屁！”苏小雅跺了跺脚，小脸气鼓鼓的，“师姐让你去后山砍柴，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还有，那丹炉残片是胖总从青阳镇古玩行买来的，算不得什么宝贝！”

王大胆挑挑眉：“胖总嘴里可说是上古遗留呢！”

“滚蛋！就是块破铁！”苏小雅嗓门提高几分，“你可别学那些凡人，就知道捡别人挑剩下的！对了，你那烟呢？上次的鼠火还没还我呢！”

“哎呀，这……”王大胆吓了一跳，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小撮旱烟叶，“不是，苏师妹，那玩意儿就是凡火，不值啥钱……”

“还废话！”苏小雅一把抢过烟叶，作势就要扔了，“哼，最讨厌你们这些满口仙言，还对凡人玩意儿上心的！”

王大胆手一伸，抢先挡住：“哎哎哎，我这烟是自家种的……”

两人正僵持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猫叫。苏小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扭头就往那边跑。

王大胆愣了愣，也跟着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