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扬头也没抬，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外卖选项让他眼花，脑子里还在计算点外卖和加班开发新客户的性价比。小声应了句：“嗯，忙着呢。”话痨小助理连思琪，人称“部门话筒”，此刻正抱着个文件夹，腰弯得像张弓，踮着脚尖往茶水间送资料。文件夹边缘蹭到茶水间门框，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陈扬顿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哐当”这个词熟得慌。

他不是没见过思琪这种送文件时差点闪了腰的架势，也不是没在她腰弯成麻花的时候，从屏幕后头飘过一句“注意身体”。问题是，刚才思琪弯腰的姿势，脚尖踮得老高，指尖差点戳到他后脑勺。

陈扬回头，只见思琪气喘吁吁地直起身，怀里还 clamp 紧文件夹，腰酸背痛地瞪着他。那眼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被老板抢了饭碗的饿猫。

“陈扬，”思琪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力道大了点，纸张哗啦响，“你能不能别老忙着？你以为你是谁的老板啊？”

陈扬慢悠悠地转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活动可丰富了。一是，自己明明在算账，怎么就成了老板？二是，这小丫头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平时抢着干活的劲儿上哪儿去了？三是，她那踮脚尖的动作，是故意在暗示什么吗？

“我在忙正事。”陈杨指了指屏幕，外卖软件的页面还亮着，“客户催得紧，得加点班。”

“加班就加班呗，”思琪撇撇嘴，“你加你的班，也别耽误我送文件啊。刚才差点没给我送进去，你知道耽误我工作多严重不？”

“严重？”陈扬挑眉，“怎么？送个文件还要时效性？”

“废话！”思琪跺了跺脚，“这上面是新来的设计稿，下午要给设计师看的，要是晚了，耽误了项目进度，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陈扬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淡定，“怎么赔？加钱？”

“你！”思琪气得直跳脚，“你怎么说话呢！耽误了项目谁负责？你以为项目是你一个人的啊？”

陈扬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心里嘀咕：怎么项目好像就不是我的？但嘴上不能输，于是硬着脖子道：“那你说怎么办？我还不行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