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你个赔钱货，刚出生就克死娘亲，现在又哭得像个丧门星，赶紧滚！"

尖锐的咒骂像雒雒刀子，刮着顾晚还未发育完的脸颊。婴儿床的布帘被猛地掀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碎花衣裳的女人一把夺过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顾晚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小拳头却不受控制地挥舞起来，砸在女人手臂上。

"啪！"

女人手一抖，怀里的奶瓶脱手摔在地上，滚烫的牛奶溅到她脚踝上，瞬间烫出一片红痕。

"顾春华！你给老娘好好看着这丫头！再敢弄出动静，看我不把你腿打断！"女人尖利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

顾晚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朦胧中只看见一双红色的绣花布鞋停在床边。鞋面上绣着تيoked蝴蝶，歪歪扭扭，像极了孩童随手乱画。

女人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匆忙。

顾晚小嘴一瘪，刚想继续哭闹，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意识逐渐模糊，耳边似乎听见有人喊："春华姐，二丫头醒了！"

然后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将她吞噬。

……

"晚晚，你醒了？饿不饿？妈给你炖了小米粥，小心烫！"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顾晚猛地睁开眼，却见自己正躺在一张老式木床上，屋顶是木梁结构，挂着几串干的红辣椒。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粥香，胃里传来阵阵空虚。

"妈……"沙哑的声音带着陌生的腔调。

女人闻声转过头，露出一脸惊愕的表情："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跟洋人似的！"

顾晚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手臂传来一阵阵发软。

"我……"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只能空荡荡地望着天花板。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室内尘埃飞舞，几只蚂蚁正排着队爬过桌腿。

"你醒了！"一个穿着红色兜兜的小丫头冲进屋，看到顾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姐姐，你终于醒了！昨天灵灵还梦到你呢！"

小丫头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喊："妈，姐姐醒了！"

顾晚低头，看见怀里小丫头脏兮兮的小手，不由得皱了皱眉。她想推开，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妈！二丫头醒了！春华姐呢？"小丫头被她甩得踉跄几步，眼眶瞬间红了。

顾晚这才注意到，窗户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戏曲票，旁边还贴着"光荣兵属"的奖状。

这里是，八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