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劲呢？”老王媳妇推门进来，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她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鼻子皱得跟个小老树皮似的。“攒啥劲？天天闷在屋臭thriftstore个啥劲？电脑还能玩出花来？我告诉你，再这么犟，今晚你就别想睡觉！”

我正对着一脸漠然的张白纸上比划，手底下墨汁都快甩到砚台上去了。听见老王媳妇这不耐烦的调调，我头也没抬，唰一下合上本子：“没啥，练练。”

“练练？练啥呢？你那手指头还能练出花来？”老王媳妇把碗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塔塔作响。她瞅了瞅我桌上那台老得掉渣的电脑，又瞅了瞅我面前墨汁未干的画纸，活像个抓到小鸡的农妇。“我告诉你，再这么没日没夜的，小心我掀了你的台子！”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无奈笑笑：“行了行了，知道了。待会儿吃了这碗汤，我这就去‘练练’。”

老王媳妇哼了一声，夹了个疙瘩疙瘩往嘴里送，嘴里喷火：“快点快点，我这儿还有一堆衣服要洗呢！”

我应付了两句，心里却犯嘀咕。系统这玩意儿，真是没个头。之前练轻功练到吐血，练拳法练到手软，现在练书法又练到眼花。说好的剑豪模拟器呢？怎么感觉我这门路，比练铁砂掌还费劲？

“呵呵，师哥，”隔壁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我头都没抬，心里却咯噔一下。“师哥，我买了你上次说看的那本书，能给我看看吗？”

我拿起画笔的手顿了顿，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姑娘站在门口，梳着双丫髻，脸上映着一层淡淡的霞光。她约莫十七八岁，眼睛水汪汪的，像两颗黑曜石珠子，正亮晶晶地盯着我。

是她，苏沐雪。我那傻乎乎的小师妹。她是跟着我师父学的武艺，算起来也跟了几年了。只是这姑娘脑子，实在有点转不过来弯。师父教她的东西，她学得倒快，就是总有些问不着边际的问题。

我放下画笔，指了指柜子：“自己拿吧。”

苏沐雪 чему-то изумленно склонила голову набок，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她踮起脚尖，从柜顶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双手奉上时，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