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是个手脚麻利的风水先生，这一趟来城西给老陈家选坟地，天刚蒙蒙亮就摸到了城西荒郊。老陈生前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积劳成疾撒手人寰，家里几个小子哭天抢地的，就是没个像样的坟地。老王仰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嘴里念叨着什么，踩着露水走到一片新垦的荒地上。

这片地原本是块乱坟岗，前阵子拆迁，土方队给推平了，留下几块歪脖子树桩子，像是垂死鬼的指骨。老王围着那几棵树转了三圈，又掐了指节算了一卦，眉头越皱越紧。他盯着地上一个位置比别处高出半截的土包，沉声对老陈的儿子老陈二说：“这儿，祖坟就埋这儿了。”

老陈二眼圈红红的，一咬牙应了。老王找了两根树棍插进土里做标记，又在树棍上拴了红布条。天擦黑的时候，坟堆垒成了， 돌아갈 날이 됐다. 老陈一家磕头拜拜，哭得昏天暗地。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清晨，出殡队伍刚到坟地，两个守夜的村民就嚎叫着跑了回来。领头的是个叫二愣子的愣小子，一边跑一边说：“出事了，出事了！老陈家的坟被人掘了，棺材板压着一滩血，那……那血腥味儿啊，天杀的，谁受得了！”

老陈一家闻讯脸色惨白，二愣子指了指坟坑，地上狼藉一片，棺材被撬得七零八落，木头碎屑四散。更吓人的是棺材底，浸着一大滩暗红粘稠的液体，周围还有几根暗红色的毛发。老陈的遗孀当场晕了过去，老陈二抡起铁锹就往二愣子身上招呼：“你他妈谁啊？瞎叫唤什么！”

二愣子被打得抱头鼠窜，一边怪叫一边跑：“不是我能叫啊……那棺材里的……那棺材里的脸啊！”

周围的人吓得一愣一愣的，都往坟坑里看。老陈二壮着胆子扒开棺材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棺材里躺着老陈的尸体，脸朝下，后脑勺被钝器击碎，脑浆迸出，黏糊糊的血液顺着棺材边流了一地。更邪乎的是，尸体头发凌乱，脖颈挂着一条红头绳，两根手指扭曲着搭在尸体胸口，像是死前在挣扎。

“啊……”老陈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扔了铁锹蹲在地上手脚乱舞。

旁边几个胆大的村民也凑近了些，借着微弱的晨光往棺材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