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捻着罗盘，在荒郊野岭转悠，嘴里还念念有词，跟那块地较劲。这鬼地方，阴气太重，连野草都长得不像样，蔫蔫的，一副要死的样子。他皱着眉头，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最后在一个破坟堆旁边停下脚步。

那坟堆塌得快，只剩下一个半边土包，像是被人用锄头薅了几下，又懒得补上。老王用罗盘比划了两下，又掐指捻了捻，脸色更难看了。他摇头晃脑地说：“这地不行，龙脉断了，水口也塞了，压着老陈，他不安宁，家里人更倒霉。”

老陈那几个小子不干，一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王师傅，您就帮帮忙，老爷子就指望我们了。”另一个壮实点的小子瞪着眼，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死了都死了，入土为安，哪有挑三拣四的！”

老王挺直腰板，一脸严肃：“我这不是挑三拣四，是救你们全家啊！这地要是有问题，死的人多了，你们哭都没地儿哭去！”他嘴上硬气，心里也打鼓，但这种地方，邪性得很，他不敢拿命开玩笑。

正说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嘎吱”一声停在路边。车门一开，下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戴着口罩和眼镜，手里还拎着个密码箱。她围着黑纱，背影像个鬼一样飘过来。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娘们儿邪性得很，白衣白口罩，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嘴里嘟囔着：“晦气，晦气，哪来的哭丧妇……”

那女人也不看他，径直往破坟堆走，仿佛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看见。老王咽了口唾沫，躲到树后面，心想：“这女人是干啥的？送葬的？还是……其他？”他瞥见女人蹲下，对着那半边土包，手指在泥土里划拉几下，眉头皱成了疙瘩。

老陈那几个小子也愣住了，问她：“姑娘，你啥意思啊？”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冷冰冰的脸，眼睛藏在镜片后面，像是两颗黑豆子：“挖。”

“挖？挖啥？”大儿子糊涂了。

“埋死人的地方，挖开看看。”女人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加水开会”。

老王心里“轰”一下，这女人绝对是邪门了，连死人都不放过。他看着那女人撸起袖子，就要上手掀土，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