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一栋废弃工厂的外面。老旧的铁门锈迹斑斑，风一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她推开沾满灰尘的车门，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着泥土腥气就冲了上来。

“到了。”司机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安宁点点头，弯腰的时候后脑勺差点磕在车门框上。她踉跄着往外走，脚底踩到了一截生锈的铁管，整个人一个趔趄。幸好手扶住了车门，不然指定摔个狗啃泥。

后脖颈传来一阵刺痛，但她没工夫顾及这些。工厂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泡在角落里忽明忽灭，把周围映照得影影绰绰。远处传来“嗡嗡”的虫鸣，更显得这里阴森森的。

“你……你先把东西给我。”安宁把随身的小包甩给司机，伸手想拉他，“我打算先回住处，明天再……”

“不用。”司机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阴郁地盯着她，“我还有事。”

安宁愣了一下，对方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毛。那眼神就像……就像猫盯上的猎物，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

“跟我来。”司机转身就往工厂里面走，脚步很快，几乎没有回头。

安宁犹豫了。可那双眼睛太过瘆人，让她退不出去。她咬咬牙，紧了紧拳头，也跟着往里走。

工厂里面比外面更暗，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干枯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语。脚下的地砖凹凸不平，积水洼里映着昏黄的光，晃晃荡荡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安宁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心脏怦怦直跳。越往里面走，那股铁锈味越浓，甚至开始夹杂着一丝……像是血腥味？

“前面右转。”司机突然说，声音不大，却吓了安宁一跳。

她猛地转头，看见对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身后摇曳的光。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兜帽拉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和刚才那股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有点让人作呕。

安宁皱了皱眉：“你……”

“闭嘴。”司机突然伸手，猛地一拽她的胳膊。

安宁惊叫一声，差点摔倒。他的力气很大，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钳住她，让她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