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扯着棒球帽往下压了压，帽檐正好遮住眼睛下方那一小撮不为人知的绒毛。她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小区里走。刚拐进电梯，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女的说话声。

“……所以，你真打算就这么一直瞒着我？连我自己都快要忘了，当初到底是怎么跟你扯上关系的。”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但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

女人轻轻吸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故作镇定：“这不是为了你好。晚星的记忆受损太严重了，要是让她知道……”

“知道什么？”男人提高了些音量，电梯里的气氛顿时有点闷，“你是不是觉得，我养着她，宠着她，就是亏欠了她？苏晚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心里没数吗？她给我生了个儿子，我就该好好对她，直到我走完这一辈子。”

女人沉默了。电梯在楼层间缓慢升降，金属外壳反射着灯光，在苏晚星脸上没什么映像。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廉价连衣裙，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早就丢了又捡回来的新手表，心里淡淡地叹了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晏修寒发来的消息：【在哪儿？】简简单单三个字，但苏晚星盯着看了好几秒。手心微微出汗，她手指有些紊乱地回复：【刚下班，在电梯里。】

晏修寒几乎是秒回：【行，半小时后到。】

苏晚星把手机塞回口袋，不再看。电梯到了一楼，男人和女人走了出来，车门关上的瞬间，女人立刻凑到男人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晚星走出电梯，小区门口的光线正好，她眯了眯眼，越过两人，径直朝着不远处那栋公寓走去。身后似乎传来男人压抑的怒吼，但没撑几秒就被彻底淹没在车流声里。

她走到公寓楼下，按了门铃。门开了条缝，晏修寒站在那里，看到是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点。

“回来啦。”他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

苏晚星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去。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她换鞋的时候，晏修寒走过来，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电梯里听得清楚。”晏修寒的气息洒在她脖颈上，带着点凉意，“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