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摊子前坐着个常客，性子慢，一杯豆浆能从天亮喝到太阳晒屁股。这几天吧，眼神不太对劲，眼睛瞟来瞟去，嘴角噘着，像是心里憋着事儿。老王心里犯嘀咕，这老伙计，以前不这样的啊，咋突然变戏法了？

隔壁老张家的小丫头，小名妞妞，上初中的样子，爱穿条红裙子。前几天还跑到老王这儿买煎饼，现在呢？连人影都见不着。老王媳妇就说了：“准是被哪个小男生勾搭走了，你看她那小模样，骚得跟什么似的。”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没吭声。媳妇这话糙理不糙，这年头，初中生早熟得很，小毛丫头家，什么事儿干不出来？老王心里头琢磨，这事儿就算了吧，多大点孩子，瞎操那心。

这天早上，老王正忙着摊煎饼，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姑娘闯了进来，急匆匆的，一头扎进桌底下。老王一看，嘿，这不是妞妞嘛！脸上挂着红印，眼圈儿也肿了，旁边还跟着个骑着电瓶车的社会青年。

“王叔。”妞妞小声说，声音都变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问：“怎么了这是？跟谁闹别扭了？”

那个社会青年把妞妞往外一推，说：“妈的，这么早还上班呢？”

老王火气上来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欺负我们家妞妞？”

社会青年冷笑一声：“关你屁事？再说，我找她没找错人？”

老王嗓门一提：“你找她怎么了？欺负咱们家孩子，算什么东西？”

旁边几个吃早餐的都停下了筷子，看着这边。那社会青年脸一横，说：“怎么着？想动手？”

老王往后一退，擦了擦手，说：“动手，我让你动手！来啊！”

旁边几个吃早餐的也嚷嚷开了：“别打了，别打了！”

那社会青年骂了两句，骑着电瓶车走了。妞妞站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说：“王叔，我……我错了，我不该跟那个男的走。”

老王心里一酸，说：“哭啥，不就遇着个混蛋嘛！走，王叔再给你来个煎饼，别饿着。”

妞妞破涕为笑，说：“王叔，谢谢你。”

从那天起，妞妞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经常来老王这儿买煎饼，吃得多了，还会帮着老王递油条，擦桌子。老王看着她，心里觉得踏实多了。这日子啊，虽然磕磕绊绊，但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