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起。”

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男人抬眼，琥珀色的眸子冷得像冰雪，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几乎让在场所有人窒息。

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的纤细身影正踉跄着，衣摆被草叶勾住，好几次差点摔倒。男人皱了下眉，手下意识往前伸了一步，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臂。

指尖凉，带着微不容拒的力道。

男人动作一顿，随即微微蹙眉，似在忍耐什么。那双手骨节分明，薄唇紧抿，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刀刻出来。他明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冷酷帝王，可偏偏有人，不，是某个人，像块牛皮糖一样赖着他。

目光落在前方，男人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像是冷冰冰的雪地里，忽然冒出来的一点寒霜。

“放肆。”他低喝一声，甩开那人的手。

下一秒，那双手又抓了上来，更紧了些。

声音带着点委屈，像只小奶猫：“唔……王爷，腿好像又乏了，我扶你走两步。”

男人脚步一顿，扶着那个人的胳膊的手紧了紧。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隐约的药味。

“昨夜没满足你，罚酒三杯！”

女人闻言，眼睛倏地瞪大，随即“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像只黏人的小藤蔓。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周身寒气更重。

“滚。”

终于，他低吼出两个字，力道大得差点把那女人摔出去。

然而女人像是没听见，哭得更凶了，小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胳膊，小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呜呜呜……王爷，罚酒嘛……罚酒就罚酒……但你也不能赶我走啊……”

男人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觉得有点烦躁。明明是敌对关系，明明是恨不得对方死，可偏偏，每次看到她哭，他心口就莫名地发堵。

“说人话。”

他冷冷开口。

女人抽了抽鼻子，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王爷……你要是赶我走，我就跳湖……”

“呵。”男人嗤笑一声，没好气地说，“有病。”

“我没有——”女人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声音带着那么点委屈，“王爷，咱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男人脚步一顿，重新看向她，目光冷冽，带着审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