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换上工作服，前厨主管老王就劈头盖脸一顿骂：“林小厨，你给我滚出来！赵总特意指名要的‘松鼠鳜鱼’呢？你把它给糊了？”老王嗓门大，整个厨房都能听见。

林凡低头，从围裙底下拽出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是赵云霞发来的，内容是张照片——朋友圈有人晒的松鼠鳜鱼，焦脆的外皮变成黑炭，鱼头歪斜着瘫在酱汁里。

“这……”林凡喉咙发紧。

老王一巴掌拍在林凡肩膀上：“赶紧道歉去！赵总要是怪罪下来，别说我没提醒你，新人就爱闯祸！”说着，朝着一侧办公室比划了比划。

林凡一溜烟跑向电梯间，心脏扑通扑通砸得胸腔发麻。他想起早上解雇自己的那家餐厅。赵云霞，二十四岁的女老板，据说因为家里破产才接手餐厅，平时对着员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林凡来的时候，她正把前任大厨骂得狗血淋头。

电梯停在一楼，林凡手忙脚乱地按开门键。门口立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姑娘，黑长直发挽着低髻，白皙脸蛋上因为生气鼓着小拳头。她正对着手机嘟嘴，似乎在骂人。

“赵老板？”林凡赶紧打招呼。

姑娘闻声抬头，当看清林凡的脸时，瞬间愣住——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掉地。这小子……不是昨天那个被她奶奶赶出店的废物吗？

“你……”赵云霞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扭头进了办公室。

林凡傻了半秒，也跟着走了进去。办公室不大，墙上贴着米其林餐厅的设计图。赵云霞背对着他，正在鼠标乱点。林凡咽了口唾沫：“赵老板，对不起，我会赔偿……”

“赔？”赵云霞突然转过身，眼睛斜睨着他，“昨天不是吵着说手艺逆天吗？现在怎么？打算临阵脱逃？”

林凡咬住下唇。他本来想道歉完就走人，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赵老板，要不……我再试一次？”

赵云霞挑眉：“你前顶子大厨都糊了，还想搞什么？”

“我……”林凡声音发颤，手不自觉地摸向围裙口袋，掏出个小纸包，“这是‘松鼠鳜鱼’的秘方。据说是我家爷爷传下来的，我连夜把它复刻出来了。”

赵云霞嗤笑一声，扬起下巴：“拿现成的来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