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把醋瓶拿开的时候，林薇薇还攥着瓶底，指节都白得发亮。她看着对面的陈浩和那个笑靥如花的江月，恨不得把桌子掀了。陈浩搂着江月的腰，两人靠得那么近，江月还时不时蹭陈浩，声音甜得发腻。

“怎么样，薇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陈浩贱兮兮地挑眉，把刚点的宵夜推到林薇薇面前，“别生气了，都是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林薇薇嗤笑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木筷头砸在瓷器盘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吓得服务员一哆嗦。江月吓得往陈浩身后缩了缩，陈浩这才不自在地松开手。

林薇薇盯着那串狗男女早上去发给她的emoji，一个红色的爱心，一个撒花的，再加个“恭喜脱单”。她手背上的红痕还在，手机发烫到几乎没电，但她还是截图保存了。江月是陈浩前女友这事，她早就知道了，但亲眼看见他们黏在一起，还是气得胃疼。

“脱单了？恭喜啊。”林薇薇扯着嗓子笑，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去，“怎么，不打算请我吃顿饭庆祝一下？”

江月眼睛瞟了瞟那串emoji，又瞟了瞟林薇薇，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这位……我是江月，以前没怎么和林小姐一起吃过饭。”

“哦，原来江小姐还是林小姐啊。”林薇薇把脸转过去，背对着他们，胸口剧烈起伏。服务员拿来湿毛巾给她擦手，她也不擦，手指抠着桌沿，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陈浩的手机响了，他走到旁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林薇薇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什么“补偿方案”“签合同”，还有“投资”。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陈浩要跟她谈赔偿？想当初陈浩提分手，就说让她“净身出户”。

“薇薇，你怎么了？”江月凑过来，她身上闻起来有淡淡的花露水味，“是不是不喜欢这里？我可以叫他们去别的餐厅。”

“滚。”林薇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江月笑容僵在脸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这个女人了。她看了看旁边的陈浩，陈浩把电话挂了，皱着眉头走过来，声音缓和了些：“薇薇，有些事……”

“不用说了！”林薇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陈浩，你是不是觉得我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