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午后，阳光把长安城的青石板晒得滚烫，知了在树梢上扯着嗓子喊得人心烦。我正趴在当铺的柜台上，琢磨着怎么从掌柜手里多蹭碗酸梅汤喝，突然，店门口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官服的差役押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往店里走。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瘦得像根豆芽菜，脸上沾着血迹，眼神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像是不敢看人。

“把他关进后院柴房！”一个差役粗声大气地吼道。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的……小的也是没办法，官府查抄咱们这，让交出个来历不明的……”

“闭嘴！”另一个差役不耐烦地踹了掌柜一脚，“少废话，交钱！这小子是祸害，别让他再出来丢人现眼！”

我正想凑热闹，看这架势好像要出人命，赶紧缩回头。眼瞅着差役就要动手，那少年突然抬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妈的，吓我一跳。这眼神，像是藏着毒蛇，又像是……像是某种我见过的妖魔玩意儿。

“官爷，”少年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谁要是动我一根汗毛，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差役们一愣，随即哄笑起来：“死到临头还嘴硬！小子，我看你这模样，就是个偷鸡摸狗的贼，还神气个屁！”

少年没笑，只是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憋着笑。就在这时，店里突然炸了锅。

“啊！我的银子！”一个客人尖声喊道。

大家定睛一看，好家伙，刚才还站得笔直的几个管账的伙计，此刻正缩在墙角，裤裆里冒着黑烟，眼眶发红，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别……别过来……我……我上有八十老母……”

赶紧打住！这书里不能有这种乌烟瘴气的玩意儿，作者记得。不过，这少年的神秘劲儿倒是吊足了胃口。他到底是谁？怎么惹上官府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骑马的人飞奔而来，为首的正是巡城马快头领，他翻身下马，脸色铁青地冲进店里。

“查！快给我查！最近城里是不是多了个叫李元的少年，身上有伤，眼神邪门！”马快头领声嘶力竭地喊道。

掌柜的吓得差点背过气去，颤巍巍地指了指角落里的少年：“官爷……您说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