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手忙脚乱爬起来，烟锅子滚老远都没去捡。他娘的，这隔壁老赵家真能造，刚说要拆房呢，天就劈过来了。雷光一闪，他瞅见自家猪圈顶上飘了点东西，像个小玻璃球，摇摇晃晃的。

"我靠！"王狗剩咣当打开院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那玩意儿在猪圈顶上滚了两圈，骨碌碌滚到他脚边。王狗剩捡起来一瞅，是个鸡蛋大小、水波纹的珠子，月光底下还能看到里面好像有啥光影在转。他顺手往怀里一揣，心说："他娘的，这要是真是宝贝，老赵家那几间破瓦房……"

他蹲在门槛上使劲儿晃珠子，珠子里光影转得更快了，还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王狗剩耳朵竖得老高，可啥也听不见，就感觉珠子沉甸甸的，贴着胸口暖烘烘的。

"这玩意儿不能卖，得留着..."王狗剩心里直打鼓。他翻箱倒柜找出个旧木盒子，把珠子放进去，塞到炕席底下。这事儿要是让老赵家知道，指不定怎么编排他。王狗剩越想越不对劲，这雷来得蹊跷，珠子也邪乎得很。

"轰隆——"又一道闪电，王狗剩吓一哆嗦。他瞅见猪圈那边有动静，蹑手蹑脚过去一瞧，草丛里有俩小东西在啃剩饭渣。仔细一瞅，是俩灰扑扑的耗子，但体型比普通耗子大一圈，眼睛贼亮。

"这是耗子？看着咋那么邪乎？"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他正琢磨要不要拿棒子打死，那俩耗子突然扭过头看他，居然还"吱吱"叫唤了两声。王狗剩汗毛倒竖，这耗子会说话了？不可能啊！他哆哆嗦嗦把木盒子往怀里搂紧了。

月亮升到头顶，耗子不见了。王狗剩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珠子贴着胸口又烫又暖。他突然想起村里老光棍王瘸子，据说前阵子从山里采药回来，眼睛绿油油好像能看透石头。王狗剩一骨碌爬起来，抄起斧头就往王瘸子家摸。

王瘸子正蹲门口晒月亮呢，见王狗剩半夜敲门吓一跳。"你他娘的喝高了？"王瘸子披着破夹袄开门。王狗剩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木盒子往桌上一扔："你老哥见着耗子跟人说话没？"

王瘸子眼睛一眯："耗子说话？你小子喝多了吧？"

王狗剩急得直跺脚："我骗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