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鞋尖用力碾了碾，烟灰蹭得到处都是。他靠在墙根，眉头拧成个疙瘩，像是要把那块儿地给抠出来。“人呢？这帮臭小子找到人，怎么就没个准信儿？”唾沫星子又冒了上来，带着一股烟草味儿。

对面的李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转了转。“嫂子，人找到了，在城东的老破小里，三楼，一室一厅，没窗户的那种。”他顿了顿，又添了句，“现场有点意思。”

“有意思？”老钱嗤笑一声，“死法有意思，还是你们办事有意思？上回那个煤气泄漏，差点被你们拖下水，这回又是什么鬼花样？”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估计是给上面发电报了。

“嫂子，您别急。”李猛赶紧打圆场，“这次的案子，邪门得很。死者是个化学品厂的工人，叫张三，三十岁，独居。昨晚被发现死在卧室里，现场门窗死锁，插销插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进不去，也从里面打不开。但法医验尸，发现他是中毒死的，毒物是厂里废弃的氯化物，这玩意儿挥发快，人只要吸入了，几分钟内就得断气。”

老钱咂摸了一下嘴：“氯化物？那得是在密闭的环境下才能毒死个人。他住的那个破房子，没窗户，不会是煤气泄漏吧？”

“不是。”李猛摇头，“我们排除了煤气中毒的可能性，屋里外头都检过了，没泄漏迹象。而且，氯化物是固体，怎么进入他体内的？现场只有两样东西不寻常：第一，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烧酒，酒是密封的；第二，卧室窗户是从里面用胶带封住的，完全贴死了，像是有人从里面把窗户糊上，然后锁门离开。”

老钱拧着眉：“烧酒？中毒跟喝烧酒有屁关系？胶带封窗户……不至于是他自己糊的吧？”

“有可能。”李猛肯定地说，“但问题是，这屋里除了中毒的物质，就只有酒和胶带，其余一切如常。法医推断，他是喝完酒后，用胶带封住窗户，然后中毒身亡。但关键在于，这个时间点，谁有机会进屋？”

“查监控？”老钱随口一提。

“查了，楼下有监控，但昨晚没电了，二十四小时录像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