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脑子里嗡嗡响，拖鞋在门槛儿上磕碰出两声轻响。这动静把门口年轻人吓了一跳，手里的采样箱差点没拿稳。“您……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年轻人连忙问，目光在老王家吱呀作响的旧家具上扫了一圈，又回到老王那张汗涔涔的脸上。

“没！就我一个人！”老王含糊地应着，心里直怵。这小子的眼神，跟X光似的，把他屋里那点破事儿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赶紧摆手，“就我，就我一个。”

年轻人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那……您确定昨晚没外人进来？”

这话更让老王心慌了。他昨晚确实翻来覆去，睡得跟什么似的，哪来的外人？难道是……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摸黑去隔壁李婶家借盐的事。虽然就跑了个来回，可天太黑，路又滑，万一被哪个狗日的盯上了呢？

“确定！绝对确定！”老王嗓门拔高了一点，把“绝对”两个字咬得死死的，生怕这小子不信。他指了指屋里，瓮声瓮气地说，“我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堆破书，还有……”

年轻人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您别紧张，就是例行检查，了解一下情况。”他塞给老王一个塑料袋，“这个您拿着，里面是营养棒，路上吃。”

老王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说了声：“谢……谢谢。”

年轻人摇摇头，转身走了。老王把他送出门口，看着那小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跟他媳妇吵架还煎熬。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嘀嗒嘀嗒”地响。老王把营养棒掰开，撕开口袋，一股怪味直往鼻子里钻。他皱着眉头咬了一口，口感干硬，添加剂味儿太重，但这年头谁还挑食啊，能吃饱就不错了。

他咂咂嘴，盘算起来。这小子问那么多，肯定不是例行检查那么简单。昨晚邻居家老张不是说他儿子被征召去北边山区搞什么基因采样了吗？骚操作又来了？这世道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打开窗户，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天色渐暗，邻居家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小孩的嬉闹声，生活气息挺浓。可老王心里却没那么踏实。